蓝衣人抢着点了点头,老人大声接道:“迎接四皓,以及送四皓归,都在那座高车山下!”
红衣女子羡然地打量了老人一眼,忽然脸一偏,向蓝衣人低声笑说道:“说句不怕你吃醋的话,这老家伙假如年轻四十岁,我一定爱他而不爱你,你相信吗?”
蓝衣人怔了怔,强笑道:“就算这样,他又爱不爱你呢?”
红衣女子道:“那个谁知道?”忽又感慨地叹了日气接道:“我说的是我爱他,至于他爱不爱我,那是另外一个问题,不论男女,一个人如能遇上一个值得自己爱的人,且能令对方知道有人在真心爱他,即使不被接受,也就不算白活了。”
蓝衣人一呆,期期说道:“这样说来,那么,你对我”
红衣女子点点头道:“是的,我们之间”忽然媚然一笑,偎颊温柔低声安慰道:“你想到那儿去啦?难道我现在对你还不够好吗?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有资格与你竟争,不是吗?”
蓝衣人微微一笑,一颗心却骤然掉人一片阴寒之中。
他暗忖道:“是的,到目前为止,你爱我,因为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见到另一个比我更强的男人。”
刹那之间,他有着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虽然他知道对方并不是一个值得自己去爱,甚至自己根本就不会和她发生爱情的女子,可是,现在的情形不是这样的。
她损害了他的男性尊严,他恨她,也恨自己,同时无比的妒嫉着另外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到目前为止,也许只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可能永不出现,但也可能随时出现眼前。
因为他不能自许为空前绝后的美男子,谁都不能。
他如果是明白人,他应该付之一笑,因为这是朝秦暮楚的女人的典型思想,这种女人经常搂住一个男人,口中说着甜言蜜语,一双眼光却永远望着怀中男人的身后,再纯挚的情感,也阻挡不了她那贪婪的视线。
可是,这只是一种出尘的想法和看法,古今以来,“身”与“心”同时出了尘的,毕竟不多。
这时的蓝衣人,勉强沉默了片刻,终忍不住脸一抬,向前喊道:“喂,赵老大,我问你一句话。”
这一喊,声调看上去虽然平静,但与普通人开口终究不同,赶车老人似乎吃了一惊,慌忙掉过脸来。
怔怔地扫了两位主顾一眼,这才不安地赔笑道:“有什么吩咐,大爷?”
蓝衣人注目缓缓说道:“赵老大,就我所知,这一路有几处地方就是赶一辈车子也不应知道,您老伯是书本上看来的吧?”
须发斑白的赵老大不由得微微一呆,正待开口时,红衣女子明眸滚动,忽然狠狠地在蓝衣人脸颊上拧了一把,咯咯笑道:“居然……不要脸的……你。
蓝衣人手一摆,冷冷说道:“你不知道。”接着注目又问道:“您不但念过很多书,年轻时还习过几年武吗?”
一语甫毕,一阵乱蹄忽自车后遥遥传来。
老人身旁的愣小子拍手喊道:“快看,快看,白马、黄马,一人骑自马,一个人骑黄马,白马上驮了一个人,黄马上也驮了一个人,二人骑着两匹马!”
红衣女人方笑得一声,忽然一推蓝衣人,促声道:“听到没有?两马一白一黄,快看看!”
蓝衣人刚刚探出半个脸,马蹄扬尘,两骑业已自车旁呼啸而过。
渐去渐远,眨眼之间便于路头消失不见,过去的两骑,确是一白一黄,唯因奔驰太急,风沙障眼,马上人的面目却不甚清楚。
蓝衣人注目点头,喃喃说道:“是他们两个了!”
红衣女人微讶道:“前面白马上坐的是个中年叫化,后面黄马上坐的是个少年叫化,明明是丐帮那个什么大目神童距该帮一名香主,你说是他们两个?”
愣小子骇然叫道:“爷,你看,这位少奶奶眼睛好尖!”跟着又叹道:“唉,这种眼睛要借给我冬天在麦田里拾狗粪该多好!”
老人猛叱道:“胡说!”
蓝衣人悠悠摇头道:“你不知道。”
红衣女人不服道:“我什么不知道!”
蓝衣人霍然偏脸道:“那么,你知道跟黄衣少女走在一起的那个穿黑衣的少年他是谁?”
红衣女子道:“哦,他是谁?”
蓝衣人未及回答,又是一阵急蹄由远而近,同时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厉呼:“上官云鹏……上官云鹏……等等我……上官云鹏……上官云鹏……上官云鹏。”
厉呼入耳,马车上四人均是一惊,掌缰的赵老大不期而然的双手往后一勒,马举前蹄,马车几乎一下停住。
愣小子瞪大双眼,前瞻后望,不住自语道:“那里有人?除了我们这部车子,前前后后再没有什么人了呀!”
红衣女子眼神大变,忽然急急往后缩身,一面跺足道:“放下车帘,放下车帘,快,快!”
蓝衣人咦道:“为什么?”
口中说着,反将车帘挑得更高,同时欠身欲起,红衣女人一阵怨骂,人已藏向蓝衣人身后。
“上官云鹏!”
“上官云鹏!”
“上官云鹏……等等我呀……上官云鹏!”
没等到蓝衣人直起身来,一骑已然如飞而至。
沙尘旋卷中,已自马背飞落一名看上去足有七旬上下,穿着却近乎一名少女的,蓬头散发的老妇。
人甫下地,立即向赵老大厉喝道:“我的上官云鹏呢?说!”
赵老大一脸惊煌之色,这时忙不迭赔下笑脸来道:“谁是上官云鹏?老太太,您怕是认错了人吧?”
老妇目光一直,喃喃说道:“难道他们又在骗我不成?”
赵老人忙问道:“他们是谁?这话谁说的?”
老妇眼球一滚,忽然说道:“你刚才喊我什么?老太太?”接着厉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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