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告诉你,找他们是为了一件正事,英妹,别这样没遮拦好不好?”
上官英仰脸漫声道:“只是一件正事么?不是终身大事吗?”
上官印摇头苦笑,正好这时天目神童在扮鬼脸,一时气无可出,不禁脸一沉,瞪眼喝道:“你是皮痒还是骨头痒?”
天目神童头一缩,慌忙将脸别开。上官英冷笑道:“我着是心痒。”
上官印苦笑道:“英妹,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
上官英扬脸道:“相信什么?相信我们那位上官大嫂不但在剑术上有着不凡成就,人也极为雍容端庄么?”
上官印皱眉道:“你问我不能不告诉你,我照实说了,你却又断章取义地拿来调笑我,我们之间本无所谓,给别人听去了,将成何话说?”
上官英哼道:“好一个我们之间!”
上官印着急地道:“这个我们”一语未竟,天目神童突然脸一偏,匆匆地促声道:“快看大哥,进来那人的脸色是天生的,还是经过了易容术?”
上官印、上官英双双转头望去,这时门口,正缓缓背手踱进一人。
此人身穿一袭灰布长衫,头戴文士巾,看上去约摸四旬上下,一张白中透黄的脸孔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丝表情。
上官印注目良久,微微摇头,低声道:“看不出来。”
上官英向天目神童冷笑了一声道:“俊人弟,千面侠上官家的上官公子这样说,你相信吗?”
上官印正色道:“这是真的,英妹。”
眉峰微敛,又接道:“照理说,一个人的自然气色应该不会这个样子才对;可是怪就怪在我凭一己之易容经验,却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如说此人确系经过易容,那么此人在易容术方面的成就,将不在家父之下,而比我则高明得太多了!”
上官英见他说得如此认真,也就不再说什么,这时候,那名灰衣文士已然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三小各个移目他处,但暗中却没有放松注意。
灰衣文士经过三小身边,仅约略朝他们瞥了一眼,便向身后继续走去。
走至北邙金鹰曹冰如桌前,有意无意地忽然轻轻一声干咳,仰脸望天,两边嗅了嗅,缓缓自语道:“好香的酒啊。”
那名长脸宽额、双目奕奕如电的金鹰,脸色方自变得一变,灰衣文士已然脚下不停地走去老远。
天目神童低声道:“他这番举动是什么意思?”
上官英抢着轻声答道:“金鹰以前恐怕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假如我料得不错,金鹰今天一定要倒霉了。”
上官印淡淡一笑,侧目问道:“何以见得?”
上官英没好气地顶道:“我说他要倒霉,他就非倒霉不可,就是这句话,即使你那掌门朋友来了也一样解不了危!”
上官印点头道:“这一点英妹你没看错,此人成就,看来确实高极了。”
微顿又接道:“不过我敢跟英妹打赌,此人识不识得金鹰我不敢说,但金鹰在今天以前,决没有见过此人。”
天目神童插嘴道:“这又何以见得呢?”
上官印笑了笑道:“这就是千面侠上官家,上官公子的常识啊!”
上官英轻轻一哼,忽然堆下笑来,向天目神童道:“俊人弟,烦你代大姐办件事好不好?”
天目神童忙道:“当然好,大姐有何吩咐?”
上官英比了比手势道:“去叫店家拿面镜子来。”
天目神童听了一呆,道:“这时要拿镜子做什么?”
上官印从旁淡淡一笑道:“笨蛋,拿给我照呀!”
天目神童恍然大悟,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就在这时候,身边人影晃动,三人偏脸一看,走过的竟是那位灰衣文士。
这次是向门口走去,步履看似从容,实则迅极。
天目神童注目文士背影道:“他还没有吃东西,怎么就走了?”
上官英也说道:“是啊!而且行色匆匆,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事一般,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可疑的文章不成?”
上官英最后这句话实大有询问上官印之意,她因为在路上听上官印说起华山金剑丹凤白嫦娥,经追问之下,知道白嫦娥不但人长得仪容不俗,而且年龄也才双十光景,不由得老大不自在,虽然一路斗气到这座桂华楼,但问内心,她对她这位义哥哥超人的机智,还是非常佩服的。
这时她为了不愿显得自己在求教,是以口中说着,两眼却仍望在天目神童脸上。
天目神童玲珑透彻,也知道对方并非问他,自然不须回答。
哪想到她话问出很久,上官印仍然一声未吭,这一下,她可真的有气了,脸一仰,正待发作,目光至处,不禁微微一怔。
上官印正在默默出神,凝眸向灰衣文士折身走出的大厅东角注视。
东角由于地位比较偏僻,只散放着三二张四仙桌,这时仅有一个客人在低头用餐,那人吃得又慢又仔细,从一头花发上看去,似为一名老妇。
上官印注目不舍,似在等待那老妇抬起脸来,好瞧个清楚。
天目神童这时也已发觉,道:“是不是青城冷婆婆?”
上官印回答道:“像是很像,不过却没看到那根浑铁鸠拐,而且冷婆婆吃东西似也不应这般慢吞吞的吃。”
上官英岔口道:“你见到那个什么冷婆婆吃过东西没有?”
上官印信口答道:“这倒没有。”
上官英忙驳他道:“那你凭什么下此论断?”
上官印圆脸笑道:“凭她那种火爆的个性呀!你又挑眼了,我问你,要你这样的人说话之前先来个微笑,可能吗?”
上官英轻轻一哼,仰脸道:“是的,不能!据我猜想,华山那位金剑丹凤女侠,这种未语先微笑的风仪一定做得很好。”
上官印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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