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摇手大声道:“不,别误会,这不过是个比方,老夫只是想知道,你们如遇见真正的鬼谷先生,将如何处置罢了。”
灰衣人厉声道:“如果是,你马上可以看到。”
紫袍人比较缓和地接道:“如不是,就不必问。”
黑衣老人摇摇头,长叹道:“真像审问犯人呢。”
跟着,脸一抬,向灰衣人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注香,老夫不幸身投武林,武学上成就虽不高,如论年龄,却似乎不在二位任何一位之下,像今夜这般以威相逼,可说毫没来由,武林中,难道一点公理也没有了么?”
灰衣人嘿嘿一笑道:“阁下有,不就行了。”
黑衣老人怒声接道:“那么日前华山还选什么盟主?”
灰衣人哈哈大笑道:“他又能活几天?”
黑衣老人又惊又怒道:“你们竟连千面侠也不在乎?”
灰衣人大笑说道:“不在乎又怎样?”
黑衣老人豆眼一滚,忽然叫道:“好,来了,来了。”
紫袍人一怔道:“谁来了?”
黑衣人笑道:“你们不在乎的那一位。”
灰衣人与紫袍人,几乎同地脱口低呼道:“千面侠?”
黑衣老人大笑道:“怎么不是。”
笑语未了,一声破空呼啸,由远而近,呼啸声中,一条青色身形,星殒电泻般,疾射而至。
身形下降处,是在黑衣老人正对面,灰衣人与紫袍人之间,灰衣人与紫袍人一声噫,双双退出丈许。
黑衣老人双手一拱,连连打躬道:“及时雨,及时雨。”
豆眼一眨,忽然疑讶地接道:“上官印那小子呢?”
青衣人现任第五届盟主显然戴着人皮面具的脸上,一丝表情没有,这时,精眸打闪,欲理不理地轻轻一哼,神气地道:“那么大的人还怕丢了不成?”
沙地一声,手中天罡旗绕柄收卷,身躯微偏,先以旗杆指了指紫袍人,然后迅速转向灰衣人,旗杆指处,双目威棱四射地冷冷说道:“你们两位,认得这面旗子么?”
话声中,手腕一抖,旗面再度展开,月色下,金星闪烁,采芒万道,灰衣人眼角一扫,勉强嘿了一声道:“就算是天罡旗又怎么样?”
青衣人猛然跨上一步,沉声道:“今天,天罡旗所到之处,所带来的意义你知道么?”
灰衣人稍稍退出半步,挣了挣,这才冷冷说道:“以前,它代表着千面侠上官云鹏,而今据说它已成了第五届武林盟主的标志,是这样的吗?”
青衣人头一点,口说一声:“很好”
跟着手又朝黑衣老人一指,注目接道:“刚才接获这位老友派人呼援,并附有三把飞刀为证,说是今夜三更,玄武问日址,有不明身份的人物约斗,敢问一句,这位老友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两位,两位可否说明一下?”
灰衣人双睛一眨,忽然反问道:“盟主阁下,难道不识得那三把飞刀的出处?”
青衣人冷冷一笑,沉下脸来道:“三把飞刀,虽属五十年前魔剑摄魂刀南宫中屏的故物,但它们本身又能说明什么?”
灰衣人目中凶光闪闪,嘿嘿连声道:“这便是最好的说明,南宫中屏一生行事,高兴怎样便怎样,从不对任何人加以任何解释!”
青衣人忽然仰天大笑,灰衣人一怔,沉声喝道:“何事好笑?”
青衣人笑声一收,惊地逼上一步道:“笑笑你们两个可怜虫!”
灰衣人目光一直,心头大震,身不由己地连连后退。
青衣人旗杆一指,紧逼而上厉声道:“姓龙的,你是什么变的,难道真以为我上官云鹏不知道?”
“不信么?你可以再听清楚点:五十年前,你姓龙的,甫出师门,便于偶游关洛时,在漳关附近遇上天魔女欧阳冶卿,那时的天魔女,因中了南宫中屏的脱身自救之计,正自王屋山扑空回转,她见你姓龙的年轻英俊,武功也不错,远胜她那丑怪师兄百倍,乃加以勾引,而你,姓龙的,不想想自己乃正派门下,竟一时为色所迷,糊里糊涂地,甘心做了她的面首。”
“后来,你跟她回到庐山,南宫中屏已然不知所往,于是,你姓龙的,便补了缺,成了南宫中屏的替死鬼。”
“那时候,由于你姓龙的出道未久,而魔女所练之色相玄功又从无人知,所以,你姓龙的起初并不知道处境之危。”
“直到魔女梅、兰、菊、竹四个贴身女婢中的梅婢爱上了你,你这才在那梅婢不计利害的私诉下,知悉了一切。”
“为了惜命,也为了感恩,你,姓龙的,结果也像南宫中屏一样,逃离魔窟,南宫中屏带走的,是魔女一瓶返魂散,而你,姓龙的,带走的却是魔女一个女婢。”
“之后,足有二十年之久,你隐藏着,不敢露面,直到二十多年前,巫山神女和鬼谷先生师兄妹迫令魔女解散天魔教,天魔女遵约不再涉足武林,你姓龙的方敢回归师门,由于二十年来之苦修以防万一,你因祸得福,在武功方面,有了意外的惊人成就。”
“因为你那一派僻处一角,而你又改了姓,所以,足有十年之久,魔女并没有找你,同时,你却在派中出人头地,在武林中,也大大成了名。”
“可是,成名并未带给你多大好处,它带给你声望,也带给你灾星,魔女派人一打听,马上弄明你阁下原来就是她当年的裙下之臣。”
“结果,你被胁迫去了庐山,之后,武林中便没有了你的消息。”
“这段期间,谁也不能知道你做了些什么,不过,从你姓龙的再度出现的这副姿态上,我上官云鹏可以凭想像为你指出:魔女留下你,一定是因为你贪生怕死,许下将功赎罪的愿心,她见你成就不凡。凡与奇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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