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不得不拦你。”
金剑丹凤哦了一声,向上官印道:“你也没有见到?”
词色间大感释然。上官印只好点点头,心里却很难过,也想:“惭愧,我们都在说谎了。”
怪叟手朝尸身一指,向上官印喝道:“带着他,然后都跟老夫走。”
上官印依言过去将尸身驮起,金剑丹凤看得直皱眉头,数度以图示意,似乎要上官印问问怪叟:“对这种人,夺之不顾,已是够宽大的了,如果还要慎重其事地带去什么地方安葬,又何苦来哉?”
上官印只做未能理会,心底下却不住暗叹道:“你要是知道死者是谁,我跟怪叟只怕就要一人背一个呢。”
怪叟说完,转身领先走去,上官印向金剑丹凤头一点,如飞跟上,金剑丹凤敛眉摇摇头,没奈何,也只好追随。
这时约摸四更与五更之交,迷蒙月色下,怪叟一直走向骊山。
骊山距长安本来就近,不消片刻,即已到达。登山后,绕过数座寺观,于后山一处颇为幽静的谷地,怪久回身手一摆,吩咐停住。
这一段路程虽短,但由于怪叟在前面走得太快,上官印与金剑丹凤连交谈的机会也没有。到达终点,金剑丹凤还不怎么样,上官印因为背上多了个人,同时又要维持相同的速度,已不禁气喘汗流。
金剑丹凤从衣襟上拉下一方素帕,悄悄递给他,上官印脸一红,指着怪叟背影扮鬼脸连使眼色,同时用衣袖将额角匆匆拭干。
金剑丹凤芳脸也止不住微微一红,含嗔低声道:“你做甚处处听他的?”
怪叟不知正在眺望什么,这时蓦地转过身来,向金剑丹凤豆眼一瞪道:“你说什么?”
金剑丹凤又羞又怒,微晕着脸道:“没听到就算了,听到了不妨想想我说得对不对,问什么?”
自认识金剑丹凤以来,这是上官印第一次见她对人发脾气,内心里,一方面暗暗感动,一方面由于深知怪叟个性冷僻,却又不禁暗暗着急,正想为金剑丹凤分说一下,想不到怪叟不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单是笑,也还罢了,他却一面笑,一面不住拿眼光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这一来可就令人难堪了。
金剑丹凤芳容一沉,嗔叱道:“什么事这样好笑?”
怪叟越发大笑起来,连连指点着笑喝道:“大不敬,大不敬。”
金剑丹凤芳容一变,一只玉手刚往腰间剑柄探去,怪叟豆眼一溜,又忽然敛笑咦了一声叫道:“行,行,那边那块正好。”
口里叫喊着,蓦地腾身往左侧一处峰腰飞跃而去,仅仅三五个起落,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上官印怔了怔,回头见金剑丹凤仍然怒容满面,忙凑近一步低声道:“大姐,请看在我面子上,忍住点,这人就是这脾气,你一生气,他就愈闹愈有劲,结果还是我们吃亏。”
金剑丹凤轻轻一哼,不悦地脱目问道:“吃什么亏?”
上官印有点发急道:“唉!你不知道。”
金剑丹凤见他急成那副样子,忍不住噗哧一声,掩口低笑道:‘他是谁?姓什么?叫什么?你又比我多知道多少?你倒不妨说来听听看还是你已经吃过什么亏?”
二人因为想将声音尽量说得低一些,所以站得很近;这时,上官印正想分辨,忽然间,所有的语言,都为一股如兰似桂的幽幽清香所溶散。
他怔怔地抬起眼光,遇上另一双眼光,然后,四目相对,一胶着了。
双方均如感电般,交流着热,交流着千言万语,交流着紧拥,盘旋下沉的眩晕……
良久,良久,金剑丹凤缓缓垂下头,轻轻一叹道:“为了你,我依你。”
上官印目光移开,偶然触及脚旁神剑尸首,蓦地打了个寒噤,神智立即醒过来,一种近乎内疚的感觉令他由神剑忽然想起上官英,于是低声问道:“你追着英妹没有?”
金剑丹凤怅然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她武功比愚姐毕竟好得太多了。”
上官印抑制着焦急,蹙眉又道:“那么她去了哪里呢?”
金剑丹凤不安地望着足尖道:“我一路仅能隐约地蹑着她的踪迹,从方向推测,她似乎来了长安,可是,我在城中各处不分昼夜地已找了这么多天,却始终没有碰上。”
金剑丹凤明知上官英与上官印为义兄妹,假如她对上官印有心,上官英将是她唯一的阻碍,但是,她对上官英的关切与爱护,仍然有增无减,这令上官印有着说不出的感激和钦敬。
上官印轻轻一叹,摇头道:“这也不能怪你,找你也实在太不容易了,你找英妹如此,我找你们俩又何当不是一样?这几天,你在城中,我也在城中,长安城说大也不过这么大,我们还不是一直没遇上过么?”
金剑丹凤点点头,轻叹道:“其实,英妹就是太任性了些,要论武功,就凭她目下的一身成就,除了四魔、四凶联手,或者遇上天魔女本人,以及那个天字二号欧阳彩姬、天字三号欧阳牡丹而外,倒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
上官印唉了一声道:“我忧虑的也是这一点。”
二人默然相对了片刻,金剑丹凤秋波四扫,忽然咦道:“他怎去了这么久?”
语音甫落,遥远处,突有人接口道:“谁在关心老夫?”
二人吓了一跳,初尚以为怪叟藏身在近处窃听,待循声望去,方知不然。
怪叟此刻,正自去时那条路上,遥遥飞奔而来,二人发现他,尚隔十数丈远近,当可见他开口说话时最少也在二十丈之外。
于如此遥远的距离,居然能听清楚这边的谈话,这份造诣,该多惊人?
上官印与金剑丹凤于看清此情之后,不由得相顾愕然;眨眼之间,怪叟已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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