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秀士的种种传言,站在我们的立场,是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不过,俗云:物必先腐,而后虫生,我们既想不出人们为何要诬蔑蓝掌门人的理由,就得存疑。”
银须叟讶然道:“少侠也有所闻了?”
上官印笑了笑道:“在下听到的一面,可能与聂老听到的又自不同,现在,在下想出一个最好的求证方法,最近的将来,蓝衣秀士也许会到北邙来,假如他来时是在夜里,行踪鬼祟,其企图明显异常,届时聂老大可不必多所顾忌,应该怎么做,聂老老于江湖,自毋庸在下饶舌。”
银须叟冷笑道:“北邙虽不比少林、武当刁斗森严,不过,老夫自信,有人想夤夜来去自如大概还不容易。”
上官印接下去说道:“假如他来时是白天,而且以正规礼节求见,聂老不妨带他进入此厅,一面暗示手下戒备,一面以严肃态度向他借样东西看看。”
银须叟张目道:“什么东西?”
上官印微笑道:“飞刀。”
银须叟失声道:“什么?”
上官印从容说下去道:“是的,飞刀,聂老不妨开门见山向他说:‘蓝老弟,外间说您最近在飞刀方面大有进境,身上带着没有,能取出让老夫开开眼否?’届时他若称无此一说,聂老可先向他赔罪,在下稍晚再向聂老负荆。”
银须叟两眼暴睁道:“他想行刺?”
上官印迳自接说道:“但在下猜测,只要聂老说出口,他的脸色,准会大变,那时候,在下以为,慈悲就无异自杀了。”
银须叟惊叫道:“有这等事?”
上官印一面往起站,一面抱拳说道:“在下尚有他事待办,就此告辞,今后武林命运,全决定中秋夜黄山之役,如胜方为天魔女,而非神鬼师兄妹,我们为了自救救人,也许很快还要再见面的,聂老请此留步……”
别过银须叟,上官印向洛阳城中奔去。
因为了却了一件心事,上官印感到身心异常轻松,不过,当他一想及那最后一式无法理解时,他又烦了。
后天五月五,距杏园约会,还有二天。
他漫无目的地在城中各处逛荡,由于心绪不宁,他连丐帮洛阳分舵也懒得去了,他在城中没有遇上熟人,却听到很多有关天魔教的消息。
天魔教成立,已尽人皆知,而中秋夜黄山神鬼再会天魔的事,也已不胫而走,街头巷议,成了轰动的话题。
第二天,五月四日的傍晚时分,当上官印以一名落拓文士的面目在白马寺附近漫步时,身后忽然有人一拍他的肩头,笑说道:“蔡兄,到洛阳来怎不到小弟那儿去?”
上官印暗吃一惊,他听出此人口音甚熟,一时间却想不出是谁,暗忖:有人近身都没有察觉,我好疏忽!
他一面提神戒备,一面蹙额转身道:“阁下认错人了吧?”
抬脸看清下,上官印不禁一愣。
面前含笑站着的,是位年约二十四五,眉目如画的俊美青年,你道这位俊美青年是哪一个?
金剑丹凤?
蓝衣秀士?
萧俊人?
上官英?
都不是谁?妙手红娘柳闻莺!
此刻的上官印,虽以祖传绝学易容术增加了自己的年龄,但没有减少原有的英俊气概。
凭自信,他知道这位有人怪之称的淫娃柳闻莺决不可能认出他就是上官印,因此,他发觉,并非这位淫娃认错人,她是出于故意,这是这位淫娃勾引男人的一种巧妙手段。
上官印的英俊风度吸引了这位淫娃。
这时的妙手红娘,虽然一身男装,但她却已非常技巧地在眉目间向上官印迅速泄露了她是个女人的秘密。
上官印的发呆,令她误会,也令她兴奋,这时笑说一声:“果然认错人……”
紧接着,玉手掩唇,秋彼乜斜,吃吃娇笑道:“茫茫人海,虽萍水相逢,也是前缘……奴……这样冒失,相公想来不会见怪吧?”
她将一个奴字,说得低低而含混,说时霞生玉靥,一副羞不自胜之态。
上官印想起此娃平素狼藉之称名,以及上次华山武会前夕在豪杰行中那种放荡形骸的丑态,几乎一掌刮去。
以他目前之功力,要制服这么样一个女人,可说轻易之至,不过,转念间,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他又想:“这女人武功虽然有限,但由于他们师兄妹迎合媚工做得好,颇受三号小魔女赏识,现在忽于此间出现,当非游赏而来,洛阳魔教分坛有否成立?主持人及内部情形如何?我何不藉此深入了解一番?”
想着,遂故意期期地道:“你,你是一位……”
妙手红娘瞟着媚眼,佯嗔道:“不好么?这儿大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心里有数就得了,嚷嚷个什么劲儿?”
上官印故作不解风情,木然又道:“有事见教么?”
妙手红娘顺手招来一辆马车,低声道:“随奴去,你就会知道了。”
上官印佯痴佯呆,怔怔然坐人马车,妙手红娘紧挨着他坐下,向车夫比手道:
“放车帘,杏园。”
上官印暗暗一噢,心想:“杏园?那好啊!”
车帘放落车轮开始滚动。
车帝内,妙手红娘已开始活动起来,她紧挨着上官印不算,这时又拉上官印一只手,说她擅精麻衣相法,拉住手用力握着,相没有看,却笑问上官印有没有听说过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这是一辆普通的单马双座马车,车厢座位不宽,上官印想让也让不开,这时,他除了翻脸下手,便只有忍耐一途。
妙手红娘见他已知她为女儿身,却不拒绝她的亲近,以为好事已近七分光景,不由得眉目春生,吐气如兰地附耳低低荡笑道:“假如兄台是传说中的那位梁山伯,而小弟又正是一位女红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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