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叮当磕飞,冷婆婆受此一激,勃然狂怒,当下也不按出手规矩,手中拐低低一送,一声不响地便向恶丈下盘扫去。
恶丈匕首取到手中,上官印正好发出那声大喝,恶丈一呆,两柄匕首打虽打出,却完全失去出奇制胜的偷袭之效,同时因受意外影响,在准头和劲道上也大打折扣,恶丈骇异不已地忖道:“谁告诉他我这招杀手的?他这不迟不早的一喝,究竟是为我助阵还是在有意提醒敌人?”
恶丈猜疑着,不期然朝身后掉过头来。
恶丈回头,冷婆婆鸠头拐适时扫至,恶丈一声厉嚎,一条又矮又胖的身躯已被鸠头拐扫上半空,然后化作一具骨肉绽开的血尸摔去三丈之外。
淫道非非子大惊失色,颤呼道:“司马香主你?”
上官印一手插腰,一手并指欺了一步喝道:“你说本堂主怎样?”
淫道怖栗后退,似欲分辩,上官印左臂暴长,双指电刺,淫道两双眼球立被刺瞎,掩面待逃,上官印又补一腿,淫道当场腿折身倒。
黑水之鹰端木年惊觉有异,掌扬处,狠命向上官印后颈劈下。
上官印乃有心人,手插腰际,正是扣在那柄柔蓝剑的剑把上,这时以耳代目,头也没回一下,左手一带一抖,一道耀眼蓝虹随身之势反撩,黑水之鹰一只右手立遭齐腕削飞。
黑水之鹰忍痛腾身,上官印大喝道:“乖乖躺下罢!”
蓝虹上穿,透心而过,黑水之鹰连上官印究竟是谁也不知道,就这样扑通二声,一命了结。三凶中,只剩下一名淫道非非子躺在地上呻吟。
上官印不去理睬,拭剑围人腰际,然后走过去向如醉如痴的青城冷婆婆垂手深深一揖笑道:“婆婆受惊了。”
冷婆婆退出一步,张目期期地道:“你……你……上官少侠?”
上官印点头一笑,正待说什么时,忽然想起宫外林中的蔡姓少女,于是向冷婆婆匆匆说道:“晚辈出去一下就来。”
语毕,飞身越过屋脊,冷婆婆手一招,带着三名弟子紧随而出。
上官印去势较急,身法也较快,冷婆婆与三名弟子追出宫外时上官印已向林中闪身窜人。
林内,两名道童于软轿前席地对坐,不知谈及什么艳史,正在低声咯咯浪笑着,见上官印到来,双双跃身而起。
其中一名向上官印身后望了一眼道:“三位坛主呢?”
上官印朝两人身后一指道:“从那边过来了。”
两女转身,上官印曲指连弹,以数道锐劲指风分将两女后背天宗、凤眼、凤尾等三大穴一起点中。他骗两女转身,为的是前胸不便下手,上述三穴,七日不解,一个人的武功便会自然消失。
两女娇躯一阵战抖,无力坐地。
这时,冷婆婆已领着三名弟子赶到,上官印向冷婆婆说道:“轿中少女姓蔡,系绵竹首富蔡大官人掌珠,婆婆可派两名女弟子立刻将她送回,父女情深,那位蔡大官人大概够焦急的了。”
稍顿,又指着地上两名道童装束的天魔女徒道:“这是天魔两川分坛中随来的,晚辈已点了她们天宗、凤眼、凤尾三穴,请婆婆将她们暂留飞花宫,七天后,待她们一身武功消失,婆婆再教训她们一番放她们一条生路吧。”
冷婆婆向三弟子交代了几句,然后向上官印道:“回到宫内再说不迟。”
在走回飞花宫的路上,上官印将天魔教动态,以及昆仑一鹤、蓝衣秀士父子的遭遇简略地告诉了冷婆婆。
冷婆婆思索了一阵,问道:“少侠以为老身今后怎么做恰当?”
上官印恳切地说道:“婆婆不见外,晚辈方敢放肆,天魔教目前,其声势有如日正中天,六派如个别与之周旋,不论主动或被动,皆极不利,依晚辈愚见,青城一派最好暂时封山,婆婆将一般弟子安插妥当,然后可领几名得力者先去武当或少林,一面集中六派力量,一面趁便通知他们提高警觉,眼下但求无过,等黄山中秋神鬼师兄妹会过天魔之后,再定方针。”
冷婆婆不住点头,上官印又道:“这期间如遇上蓝衣秀士,最好见面便告诉他他师父的死讯,这样他会苦海回头也不一定。”
说着,已来至宫内,一名弟子过来请示道:“那名被打瞎双眼、打折双腿的恶道人应如何处理?”
冷婆婆眼望上官印,上官印想了想道:“万恶淫为首,这厮死有余辜,就让他这样半死不活的挨下去吧,为世人留个榜样也好。”
那名弟子领命退去,上官印回过身来又向冷婆婆道:“婆婆珍重,晚辈尚需赶往巫山,就此别过了。”
此刻的冷婆婆已不似往日的冷婆婆了,神色激动,欲言复。止,终于点头一叹,什么也没有说。
上官印辞出踏上官道后,仰天深嘘一口气忖道:“对恶人慈悲无异自取灭亡,真是一点不错,今天,我上官印总算明白了做一名真正武人的道理了。”
炎热的六月天,上官印连步如飞,毫无热意,他想到金剑丹凤,就有一种微妙的浅晕之感,这种无可言谕的感觉是什么呢?他不知道也许他不敢去肯定它,总之,它令人振奋,充满着活力与希望,它令人意识到生命的美好和价值,区区劳苦,在这种神奇力量下可说是微不足道极了。
七天后,神女峰已然在望,上官印于薄暮时分到达神女庙前的一座竹林边,人至林边,忽闻林中送来一阵曼唱:
水绕溪桥缘
泛苹汀步迷花曲
衣巾散余馥
种竹
更洗竹咏竹题竹
光阴转双毂
可惜许等间愁万斛
世事种种
只是荣和辱
念足
又愿足意足心足
忘了眉头怎生蹙……
上官印知道,这是首词,宋人无名氏的山樵乐,另外,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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