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似是上官英和金剑丹凤。
印哥,你爱我还是爱她?
印哥,你爱我还是爱她?
说呀!
快快!
你爱谁?
你爱谁?
你究竟……。
上官印蜘躇、仿惶,他觉得他和义妹在感情上比较亲近,而他又觉得心之深处真正爱着的,也许是金剑丹凤。
他迷茫地想:我真的爱谁,就该说爱谁才对。
但他又想:那么,对义妹如何交代呢?她知我不爱她该多伤心?我能令她伤心么?我真的不爱她么?
他完全不知所措了,冷汗滴滴滚落。
忽然间,箫声停歇,上官印心神一定,诸般幻象消失,就在此时,耳边忽然响起丹凤的声音道:“真奇怪。”
上官印勉力睁眼起身道:“何怪之有?所谓虚幻心宗,也不过尔尔,嘿嘿嘿,你以为它将本侠怎么样了?”
丹凤黛眉徽蹙道:“真想不到你原本并不是什么坏人。”
上官印依然冷冷说道:“何以见得?”
丹凤微微一笑道:“要是有歪念,此刻别说开口,恐怕要坐稳了也不可能呢。”
上官印嘿嘿笑道:“本侠心胸光明。”
丹凤掩口一笑道:“少自诩了,要说多光明也不见得。”
上官印微怔,忙问道:“不然本侠何能好好站在这儿?”
丹凤微微一笑,说道:“阁下真的不生一丝杂念,就不该被我箫声引神离舍,阁下脸红气喘,正是陷入情障现象,尚幸阁下爱一个女人还爱得正当,于倾慕中不涉非分之想,不然,苦头可就……”
上官印一呆,脱口道:“知道得这样清楚?”
丹凤为他率直的口吻引得又是一笑道:“只有一事也许不太正确,我说阁下爱一个人似有错误,阁下爱的,也许是两人而不止一人……。”
“哦,胡说,简直就是胡说!”
“阁下由陶然而微笑,而迷惑,而沉思,最后,因犹豫不决而现出一种挣扎的痛苦表情,这又代表着什么呢?”
“我谁也不爱!”
“好,不打自供了,不过,爱不爱是阁下自己的事,你这般气势汹汹的跟我赌气作甚?”
丹凤说着,忽有所悟,脸一红,跺足道:“原来……你……不理你了!”
纤腰一拧,负气别过脸去,上官印知道真象已给戳穿,当下一跃而前,含笑长揖道:“大姐恕罪。”
丹凤矜持了片刻,这才悠悠侧目道:“刚才……你……为什么会那样……那样装神弄鬼的?”
上官印赧然一笑,答非所问地道:“现在见神女方便吗?”
丹凤蹙额不悦地责问道:“我问什么你听清了没有?”
上官印眼光垂注,低低一笑道:“听清了,无法作答,大姐知道的比我还多,又何必问我?”
丹凤玉容又是一红,嗔道:“你是你,我是我……”
上官印俏皮地轻轻地接下去说道:“爱不爱是各人自己的事,是吗?”
丹凤大忿,扬箫作势道:“你真的讨打?”
上官印头一缩,忽向远处躬身道:“楚姑娘,您好!”
丹凤一怔,回头望去,鬼影子也没有半个,心知受诳,玉腕一挥,手中紫竹箫真个往上官印肩胛上打了下去。
上官印本能地手臂一翻,将来箫接住。
两人分别抓着紫竹箫的一端,脸抬处,四目相接,同时想说什么,同时一咽住口,最后,脉脉情,传灵犀暗通,终于同时心跳着,双双默然低下了头,箫横着,在两颗心之间像桥。
良久,丹凤低头如故,以一种走了样的带颤语音低低说:“真怪,就连你骗我,我都会相信。”
上官印一惊,期期失声道:“骗你?什,什么时候?”
丹凤抿唇一笑,飞了他一眼道:“就是现在。”
上官印慌了,丹凤不忍再逗,笑道,忽然一叹,幽幽接下去道:“为了这次八月十五的黄山之会,她老人自九屏谷回来,没有多久就闭了关,要到八月初一才能功德圆满,她因为另有女婢伺候,吩咐我什么时候将虚幻心宗修毕,便可迳自离去……”
上官印忙问道:“那么你修毕了没有?”
丹凤娇躯挪移,指着石后道:“看了这个明白不明白?”
上官印见石后放着一只衣包,立即领会过来:怪不得她携箫背剑,穿得好好的,原来已准备离开了。
丹凤低下头去,黯然地道:“我从早上直站到此刻。”
上官印知道她意思是舍不得离去,忙将此行来意表明,最后说道:“这不过先后脚而已,八月十五日在黄山,我们不但可以再见到她老人家和鬼谷先生,也许还能帮点忙也不一定呢。”
丹凤喜甚,哦了一声道:“如此我们走吧。”
上官印在她端庄的粉脸和修长灵活的娇躯上下打量了一阵,摇摇头道:“这样上路我看不行。”
丹凤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自洁的衣服,抬头又见到上官印现下这张丑恶的面孔,不禁失笑道:“不然怎么样?”
上官印伸手一拍肩上那只黑布包裹,傲然微笑道:“有终南姓上官的在此,这个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