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一个门徒,就是不肯教我和何通。”
神州醉丐察言观色,知他所说不假,不觉长喟一声道:“你必定有一段离奇的身世,将来总可渐渐明白。”
伸手一指何通,笑说一声:“你起来吧!”
那知何通一能活动,兜胸就是一拳打出。白刚大吃一惊,急喝一声:“住手!”
但这时已来不及,何通手臂才伸出一半,忽觉一股潜劲直迫过来,“呼”一声,又坐回原位。
神州醉丐笑道:“你真正傻得可爱,几斤蛮力留作打鬼时使用吧!”
何通未看见对方动手,怎有这样大的劲道弹了回来,并且把自己几乎弹跌下石凳?不禁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惹得在座各人全都笑了。
疯和尚从容解下一只小袋,递给白刚道:“小娃儿心地仁厚,胆识过人,也许你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果让你获遂心愿,这一小袋‘御寒补神丸’,对你登山采果,大有稗益。雪梅峰天气最冷,你两人无武艺护身,如再无良药服用,只怕未到峰巅,就被冻僵了!”
神州醉丐也摸出四粒“回天续命丹”赠给白刚,并详细告知用处,最后又关心地吩咐道:“此时天色已晚,你两人要先往五梅岭也没法子走,不妨就在这里住宿,好在几天内,碧眼鬼还不至于回来。”
白刚接过丹药,纳入怀中,连声称谢,和何通恭送到怪石外面,问清五梅岭的方向,眼看四道身影如烟而去,才转回凄凉的石室。
这时,石室里面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何通由屋角摸出一堆枯枝,燃起熊熊火堆,不但一室皆春,火光几乎映出洞外。
这两位生死与共的少年,自从一连遇上武林高手之后,情知这种绝世的深山除非不来敌人则已,一有敌人,决非自己能够抵敌,索性作听天由命的打算,心安理得地吃那剩下来的酒菜,也闲聊着所见的人物。
白刚一心悬念着灵果治病的事,却又懊恼自己无能,不禁叹息道:“料不到一天里面,我们尽遇上一些奇人异士,要是我们也有那样好的武功,寻找灵果岂不更加容易?”
何通正啃着羊脯,听他叹息之声,不由得停下来痴想一会道:“这也不难,那老叫花说吃了白梅灵果之后,就会有惊人的本领,回头多找几个来吃,武艺可也就有了!”
白刚哑然失笑道:“那有这样好事?纵使白梅灵果是极好的宝物,一个不懂得武功的人,吃了下去,怎能立即懂得起来?只有习武的人获食灵果,才可培植他的真元,使功力大进。但以今天的情形看来,武林中各派都调遣高手赶来争夺,不说我们获得的机会十分渺茫,纵使已得到手,还保不定被别人夺走。”
何通笑道:“你主意到底没有我的多,要是果子一到手就进口,谁能抢得?”
白刚见他当真憨得可爱,笑道:“我们如是侥幸获得灵果,也该赶快回家给虎叔才是,怎好自己吃了?”
何通摸摸脑袋,忽然“哦”一声道:“我看今天那老和尚和老叫花都说不要灵果,他们既然肯送药给你,我看索性请他帮忙我们找,和保护我们走,他们也一定肯。”
憨人会打傻主意,何通这主意确也不差。然而,一提起神州醉丐,白刚立即连想到神州醉丐询问他的话,一幕往事,蓦地又重现在他的脑海。
他始终想不透萧星虎爱他如子,而始终不让他学武的理由。甚至于问及自己的身世,萧星虎也含糊不说,难道确如醉丐所说,自己有一段极其离奇,而又极端悲惨的身世,以致虎叔认为关系重大,故意隐瞒?
他忽又想到神州醉丐的故事上去,狄氏三代四义俱丧生在这座峰头,了空禅师说是狄氏尚有后人,但他后人又流落在哪里?是不是也象自己一样,被别人收留抚养?但他旋又发觉自己的事尚难作安排,怎忽然关心起别人的身世而哑然失笑。
何通见白刚经久不答,以为他精神不继,笑道:“你要是倦了,就先睡吧,我把这一桌的酒菜吃光,也省得明天再吃!”
白刚被他一说,果然真觉倦了,“唔”一声道:“我先睡也好,一觉起来,再换你睡!”
但他躺在石床上面,旧事,新事,一幕接一幕涌现起来,那里能睡得着?也不知经过多少时间。忽听何通手拍石桌,叫道:“一定是天龙帮的又来捣鬼!天龙帮里就没个好人!”
白刚急坐了起来,已见一道红影飘然进屋,来人正是曾在万隆客栈救过他两人性命的九尾狐胡艳娘,不觉吃了一惊。
胡艳娘身影刚落,瞥见白刚坐起,不觉淡淡一笑,随即轻启樱唇道:“傻兄弟!你别胡乱骂人,当心你那小命儿不见了。天龙帮难道一个好人都没有么?”
何通浑厚坦率,说话,行事,全凭直觉,被这位曾经救命的天龙帮女堂主当面质问起来,急得他晃头摆脑,不知怎样回答才好。
白刚依照前一夜的经过,心知这个九尾狐最是难惹,一旦被她抓住话柄,必定纠缠不休,本待不去理她,无奈何通出口便错,连他也骂了进去,只好下床一揖道:“胡堂主请休误会,敝友实是无心之言!”
胡艳娘娇笑道:“休说是无心,纵使有心我也不怪,你别和我客气啦!”她一面说,一面蹒跚踱步,径往桌边坐下。
白刚灵机一动,打定以礼拘束对方的主意,又躬身一揖道:“敬谢堂主盛情!”
胡艳娘吃的娇笑道:“哟!你又来啦!我说到客气,你偏左一揖,右一躬,叫人家心里怎么受得了?别说傻兄弟没有指明骂谁,果真冲着我来骂,有你白相公在此,我还会给他为难么?”
白刚听她嗲声嗲气,只觉得过份放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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