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艳娘道:“那还不是黑狗偷吃,白狗挡灾?她们猜疑可能还是千面人妖所为,但在昆山途中恰好和我遇上,我本来想把真话告诉她们,也省得一番噜嗦,但因她个个气势凌人,索性说她几句,以致疑到我身上来。”
孟臣诧道:“听你方才所说。并不一定是千面人妖,但除了她还能有谁?”
“你怎地忘了天籁魔女最爱那调调儿?今天还说她在天山万籁洞中面壁三十年,这次来到中原,尚无所获,只在途中偶然得到一块禁脔,我猜想白刚定是吃她抢走!”
“你说的不错!怪不得帮主交代下来,如无他的吩咐,谁都不准去打扰天籁魔女,敢情就是这层道理。”
胡艳娘听得心里一跳,暗忖:“我不过是猜想,不料果有此事,那冤家落在天籁魔女手中,那还能有骨头剩下?……”她想起一块美食,平白落进别人嘴里,不免又羡又恨,但她狡猾异常,仍装成毫不经意地问道:“孟兄可知那魔女在何处落脚?”
“此时我也不详,但由猜想可能在金华附近,因为她临行交代,如有要事,可用飞鸽传书,通知黑蟒堂转告她。”
田青听得白刚的下落,却不知如何处理才好。如不及时赶去,眼见和自己同样面貌的美少年定被淫魔折磨而死;如是赶去解救,又怕被帮主通天毒龙知道。
而且据说天籁魔女一身奇异的魔功,已达移阴辅阳,缩地成寸,掠夺天地造化的境界,自己如何能敌?
她正在左右为难,又听孟臣问道:“胡堂主!你在四天前,可曾到过旗峰谷?”
胡艳娘不知对方问话的意思,答道:“那时我在九连山飞云洞内盘桓整天,到了傍晚才见千面人妖垂头丧气回来,所以知道她羊肉没有吃到,反而落得一身腥……”她忽觉对方神情有异,又道:“怎么?旗峰谷难道出了岔子?”
孟臣见她不正面回答,又扯回人妖头上去,更深信火睛豹明冲所说的不假,老脸一沉,“哼”了一声。
但他立刻又想到九尾狐的暗器十分歹毒,而且已偷吃朱藤翠果,生怕一闹翻脸,便不堪收拾。纵使九尾狐心怀异志,自有帮主惩处,何必自讨没趣?
他念头一转,立又放松脸皮道:“事情没有什么,将来你总会明白!”
要知天龙帮六位堂主中,以灵狐,金鹰两堂主最是狡猾,胡艳娘一见孟臣脸上的肌肉乍松乍紧,而且还哼出声来,便知另有与自已相关的要事,如果向他直问,他一定不肯吐露,却故意冷笑一声道:“想不到火睛豹自己做了亏心事,还要嫁祸别人!”
孟臣不觉一惊,脱口道:“难道朱藤翠果是他自己偷吃?”
胡艳娘恍然大悟,知道毛病在于朱藤翠果,但火睛豹为何要加以诬害,仍然不知,当下又冷笑道:“不是他难道是鬼,谁敢去他的防区惹这个麻烦?”
田青听到天龙帮堂主与堂主之间,彼此勾心斗角,更是不胜浩叹。他盘算了一会,毅然决定援救与他同一相貌的白刚。
他轻轻一纵,由板壁上方进入何通房中,见何通熟睡如死,打算把他摇醒又怕他忽然惊叫起来,想了半晌,结果想出一个妙法。
他伸出手指,横里把何通鼻孔堵塞起来,何通呼吸受阻,顿时惊醒,见是田青站在床前,正要惊问;田青已急急摇手,轻声道:“白刚的下落有了,咱们立刻去找他,不要惊动别人。”
何通听说白刚有了下落,立即翻身下床,和田青匆匆收拾,丢下一小锭银子,相继离房,走往马廊带了宝驹,偷开后门出去。
两人一骑疾走出城,田青才放缓脚步道:“白刚现下落在一位非常恶毒的魔女手里,咱们要去救人,得处处小心,你千万不可仗得愣劲胡闹,遇事由我作主,知道不?”
何通只要能救出白刚,说什么都能忍受,毫不犹豫地说一声:“当然听你的嘛!”
约莫是三更将尽,进入金华地界,田青对这带地势似是十分熟悉,折转方向,即走向荒山峻岭。
何通以田青为他的向导,默默地策马跟着走。
忽然一支响箭斜里射到,田青才将响箭接住,已由荒林后跃出两人拦住去路,一位五短身材的汉子沉声喝道:“何方英雄,闯来天龙帮重地?”
由青生怕耽误时刻,立即说出“皇天后土”的暗语,并以手势表示出自己身份。
矮汉急忙施礼道:“不知贵当家是哪一路分坛的香主,夜到本坛有何公干?”
田青微一迟疑道:“本席乃总坛护法,今奉帮主之命专程赶来面见天籁魔女,她现下住在何处,赶快说来!”
两人闻言对望一眼,面有难色。
田青生怕夜长梦多,发生意外,叱一声:“快说!”
较高那人拱拱手道:“小的不敢奉告,尚须回去请示堂主才行!”
田青勃然怒道:“胆大的小辈!竟敢藐视总坛护法,本席偏不让你去请示堂主,你到底说不说?”
那人惊退一步,诚惶诚恐,拱手躬身道:“委实是堂主有命在前,非经他许可,任何人都不得宣泄天籁魔女的住处,否则必定被……”
田青不容分说,食指一伸,一缕劲风射去,那人立即倒地惨哼。
矮汉惊得面无人色,急单膝下跪,颜声道:“请护法大开鸿恩,放过他吧,小的说出就是!”
田青冷“哼”一声,伸手一指,高个子哼声立止。
矮汉眼见这神奇武功,敢情比他的堂主还高出几分,只好带着惊恐,嚅嚅道:“天籁魔女就住在水帘洞里……”
田青叱一声:“行了!水帘洞,我曾经去过,不必多说,快滚!”
他叱退两名帮徒,带了何通飞驰而去。
不消寸香时刻,两人已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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