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镇上,已是黄昏时分,不便夤夜登山,当即就地投宿。
二老二少各住一个房间,何通因为连日奔驰,再加上夜夜苦练拳术,比打架厮杀还要疲惫,一经上床,便是鼾声如雷。
可是,白刚一人静坐房中,思前想后,心绪紊乱异常,愈接近目的地,患得患失的心理愈是加重。
他怕纵使寻到碧眼鬼,也得不到结果,更怕碧眼鬼是假借净空圣尼的名头,掳了萧楚君,并加以摧残。
因此,他长嗟短叹。对烛怆神,也不知经多少时候,忽听窗外传来一声冷笑。
要知他练成绝艺之后,半里内的落叶声也清晰可闻,怎会被人来到窗前,仍懵然不觉?
急推窗一看,即见一箭之外屹立有一条苗条的背影,乍见之下,即与萧楚君一般无二,几乎使他惊呼出口。
但他定神一想,萧楚君决不会独自跑来这里,才咽回他的声音。然而那少女为何又要跑来雪地伫立,并且还发出冰冷的笑声?
他无法镇静下来,又为了要查探这桩奇事,立即穿窗而出,装作赏雪的模样,扰手入袖,缓步踱了过去。
不料快到那少女身后,忽听她“噗”一声笑了起来,又自言自语道:“真正岂有此理!”
白刚闻言一怔,顿时停下脚步,暗道:“到底她是自想心事,还是已看出我的心思?”
他略一迟疑,终又鼓足勇气,迈开大步。
这时,那少女忽然冷笑一声,猛一跺脚,立即飞奔而去。
白刚一看雪地,除了跺下一脚,有个脚印之外,那少女竟已练成踏雪无痕的轻功。
因为那少女两次冷笑的涵义不明,白刚也打算查个水落石出,生怕惊动多人,立即施展轻功,起步疾追。
但那少女却又刁钻古怪,她分明已发觉身后有人追踪。偏要引逗得白刚拐左拐右,绕着几个小岗乱转。看她轻功不但快得出奇,而且姿态美妙已极。白刚虽然竭尽全力,仍是没有追上多少距离,不禁暗自诧异道:“在这种夷狄的地方,怎会有这般人物?”
不料他心意一动,脚下略缓,那少女已不见了踪影。白刚被少女戏弄一阵。心想自己莫名奇妙地陪追,也不禁哑然失笑,打算返身回店,忽又听吆喝之声隐约传来。暗诧道:“难道她已在那边和人厮打?”
他想到回店也睡不着,不如顺步去看,当下循声奔去,即见三女一男多围定一位蒙面人互相叫骂。
白刚见三女一男中,那男的正是曾在祝融峰见过的狮头太岁,料想那三个女的一定是千面人妖,万花艳妖和百灵蛇妖。此时听那狮头太岁话声方止,蒙面人立即狂笑道:“阁下豪放气概,依然不减当年。携带三位美姝乔居海外多年,想必在鸾凤和鸣,阴阳交泰之下,练就绝世武功,在下独守蜗庐,阴精已绝,正想大开眼界!”
白刚看那三位女人,一个个丑怪已极,蒙面人偏说她是美姝,几乎要笑出声来。但蒙面人骂声一落,那头插花枝的女人随即妖声叱道:“你这混账东西!咱们结义兄妹,那像你鲜廉寡耻,胡作非为?看……招!”
她话犹未尽,忽欺身上前,长袖一挥,五指弹出五道锐风,疾射对方要害。
蒙面人连正眼也不瞧一下,略一挪身,便轻轻避过那快如电闪的一击,仍然哈哈大笑道:“丽姝所说,大快我心,我真想混混帐,可惜少了一个艳妖相陪,只能独竖旗杆,混不起来!”
那女的敢情就是万花艳妖,吃对方趁机恣情嘲笑,气得心肺几乎炸开。蓦地双掌交拍,劈出一股劲风,同时飞起一腿,罗裙下面飞出三朵金花,疾射那蒙面人上中下三路。
蒙面人眼见掌风暗器齐来,也不敢过分大意。只见他身子一斜,立即横飞数丈,让过三朵金花,然后掠转回头,傲然站回原地。
这时三朵金花挟着锐啸风声,平射出十几丈远,“砰砰砰”自行落地爆开,登时金星四射,幻成悦目的光彩。
蒙面人狂笑道:“艳后裙下之宝,只宜在室内行使,若在此时此地,区区纵是凶猛如虎,亦不敢消受,惟有令兄有此艳福。”
狮头太岁见对方一味笑骂冷嘲,委实听不过去,不禁怒喝道:“阁下也是成名人物,怎不积几分口德?若再如此猖狂,那就莫怪老夫不讲江湖礼数了!”
蒙面人冷笑几声道:“积口德不如积身德,阁下意欲如何,悉听尊便,在下从来就不知道江湖上还有什么礼数可讲!”
他把话说完,竟昂然走进一男三女的阵中。
狮头太岁见对方有恁地狂妄,也不禁征一了征,然后说一声:“好!”
接着道:“咱们就在手下见个高低,但不知阁下喜欢文打还是武打?”
蒙面人仰首望天,冷冷道:“最好是一怪三妖同时登场,在下正想擒妖捉怪,一举四得!”
千面人妖叫一声:“好呀!”立即跨前一步。
狮头太岁连疯和尚和神州醉丐都不放在眼里,对这狂妄蒙面人自是不愿损却声望,急忙制上人妖出手,冷笑一声道:“阁下为了抬高身价,故示狂妄,要想以一对四,但仍得由老夫先考验一番再说!”
三妖听说,不约而同退后五丈。狮头太岁也退后三丈,说一声:“阁下可以动手了!”
隐身在古松上面的白刚,见这些武林高手对阵,觉得十分有趣。他早闻猴矶岛一怪三妖心术不正,但那蒙面人言态轻狂,也好像不是正派人物,因此,他不打算帮谁,存心看这一场闹戏。
那蒙面人哈哈一笑道:“久闻你这只怪物指发成钢,还有什么八卦游身的妖术,何不先自动手,难道怕我学了去?”
狮头太岁闷哼一声道:“既是如此,强龙不压地头蛇,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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