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刚笑道:“在下两袖清风,不知何物值得纪念?”
铁胆狂客冷冷道:“留下一个耳朵,不算过分罢!”
白刚听他这话,知他不甘示弱,打算和他拉个平手,日后也好相见,笑道:“耳朵留着听话,你若想印证武功,不妨再来几招!”
铁股狂客见对方愈是客气,自己心下就愈不好受,哼了一声,一招“雄狮扑象”,双掌向白刚肩头一搭。
白刚知对方功猛力沉,倘吃他一把抓中,也是不易消受,赶忙一摇身子,落往对方身后,随即拔起身躯,提气站在他头顶上空。
铁胆狂客一扑不中,立即挫身扫腿,那知不但不着边际,几乎反被自己绊倒。
白刚却轻轻落在他身后笑道:“在下方才先见老前辈施用“孽龙腾空”,才想起应该东施效颦,用这一招‘独鹤登空’,收个异曲同工之妙!”
一怪三妖被白刚这话引得格格怪笑,但除千面人妖之外,连那狮头老怪却不知这少年是谁,更不知为何要来帮他。
铁胆狂客闻言狂笑道:“好得很!老夫再教你一招!”
话声未落,人已先到,一招“长鲸吸水”左拍右勾,潜劲暗发。
白刚不知这一招的妙用,顿觉一股奇强的吸力将半边身子缠住,另一股潜劲压迫另半边身子,这一正一反两种劲道,几乎把自己身子推转起来,急一挺身腰,激射上前,趁势伸手,疾扣对方腕部。
铁胆狂客自以为这一招精妙非常,不料对方竟能一掠而出,正待变招拒敌,已觉右臂被人一握即松,白刚已落在身侧数步距离,朗声道:“老前辈果然艺业非凡,在下敬服之至!”
双方动作迅疾无比,一怪三妖俱以为白刚输了一招,但铁胆狂客心里有数,情知对方已留个情面,否则那条右臂只怕要先出让了。这时再不好倔强下去,苦笑一声,拱拱手道:
“好说,好说!还是小伙子艺高一筹,老夫叨光了!”
忽然有个银铃似的笑声,接口道:“休不知羞,分明手臂被人家扣了一把,偏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各人循声望去,但见十丈外一株古桧上面,站有一位绿衣少女,风拂衣裳,飘飘欲仙。
一怪三妖一见那少女的形相,顿觉心惊胆寒,互相招呼一声,拔步急奔而去。
白刚一眼看去,认出正是自己方才追赶的少女,不知一怪三妖何故奔逃,也不禁征了一怔。
铁胆狂客何等狂傲人物?但此时明知被那少女挖苦,不但不敢喝骂,反而恭恭敬敬深施一礼道:“姑娘何时下山?怎么……”
那少女衣袖轻扬,飘然落在铁胆狂客侧面,骂道:“你这老鬼,不是想要美化尊容么?
我若早知道有二老二个特地赶来作你的保镖,谁还操这份闲心了?”
白刚闻言一怔,暗道:“这姑娘难道是说我们?”
他心下狐疑,不觉投目望去,那知一看之下,又不免怔了半晌。
原来那少女身材高矮,与楚君一般无二,连到服饰也完全相同。但这少女的长相,丽绝尘复,与田红各擅胜场。这个是清丽中带着妩媚,田红是浓艳中带着娇痴,白刚虽非好色之徒,但对此绝色,也不觉心魂为之一瓢。
铁胆狂客这时不但不狂,反而必恭必敬,又是躬身一揖道:“为了小老儿这点小事,竟然有劳姑娘下山,真是罪过,但不知所指老少四人是哪几位?”
绿衣少女笑道:“一个怪老头儿,一个跛子,一个黑炭团,和一个呆子!”说到最后两字,活也似的星眸向白刚瞟了一眼。
白刚俊脸一热,大声道:“你怎么开口骂人?”
绿衣少女索性仰首向天,慢条斯理道:“我又没指谁的鼻子说话,这冷的天气,哪里来的狗叫?”
白刚气得蹿前一步,正要发作,忽然想到堂堂男子汉,何必与无知的少女争吵?冷哼一声,即向铁胆狂客道:“老前辈再见了!”拧转身躯,拔步便走。
绿衣少女望着白刚的背影,吃吃笑道:“这东西不但呆头呆脑,而且还傻得可怜!”
白刚已走出五六步,闻言又定转回来,怒道:“你再骂人,在下可要……”
绿衣少女斜飞起眼珠,冷哼道:“你可要,可要怎么样?难道你敢无理打人不成?”
白刚见她把话说反了过来,恨得咬断钢牙,叱道:“以为我不敢么?”一步跨到她面前。
铁胆狂客察言观色,再和方才与自己误会时的称谓,情知是二老二少中之一,生怕两下闹翻,难以左右袒护,慌忙拦住白刚道:“有话好说,请勿……”
绿衣少女不待话毕,便娇声叱道:“老鬼走开!这里没你的事!”
铁胆狂客本待也劝那少女几句,但刚转过身子,便见她面罩寒霜,不禁吃了一惊,赶忙说一声:“是!”立即退住她的身后。
绿衣少女叱退铁胆狂客,立即冷笑道:“口说大话,害得耕牛被你吹上夭,到底敢不敢打?”接着啐了一口,歪开螓首,眺望残月,悠然自得!
白刚端的被她逗得心头冒火,再跨上一步,举手欲打。
那知黑影一闪,铁胆狂客挡了过来,一掌劈向白刚胸前。
白刚料不到铁胆狂客竟会向自己发掌,一摇肩尖,横挪数尺,不禁有点愕然。
绿衣少女笑道:“老鬼!你去招惹人家,不怕挨打么?”
铁胆狂客躬身敛手道:“小老儿理应护卫,明知不是他的敌手,但宁愿粉身碎骨,也不能让他侵犯姑娘!”
绿衣少女脸色一沉,喝一声:“你今天怎么搅的?竟敢不听吩咐!……”
但她望见铁胆狂客恍然惊骇的神情,语气又转趋和缓道:“难道我现在的艺业还不如你?以后不必再管我的闲事了!”
铁胆狂客只好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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