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前情,隐约记起当时厮斗的事,最后受了通天毒龙一掌,便失去知觉,然而,为何到这水牢,他实在无法知道。
他还记得受了风火妖僧一掌之后,中气便微感不足,但这时试行运气,恰又中气充沛,这是什么道理?
他思忖多时,认为一定是单慧心向她亲父求情,才被关在这水牢里,反正少不了有人送来吃的,到那时再问个明白。
那知他运功多时,除了听到哗哗的水声之外,并没有别的声息,肚子反而有点饥饿起来。
但他经过长时间运功之后,目力已能适应四周环境,凝神看去,但见脚下波涛汹涌,两壁怪石嵯岈。
这一种景象,决不是人工水牢应有的现象。
他仔细察看一遍,发现头顶上黑黝黝有个深洞,似是漫无止境,灵机一动,便纵身而上,果然是一条曲折崎岖的甬道。
他运起奇功护体,顺着雨道走去,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忽然眼前开亮,原来已走出洞口,到达一处海滨。
这里寒风破骨,但又无皑皑的白雪;碧波万顷,又没有如玉的冰山,到底是什么所在?
他虽是急于要知道处身何所,更急于要找到吃的东西,于是,一转身躯,即向岗上奔去。那知到达岗顶,登树一看,才发觉竟是一座荒岛,四周波涛壁立,岛上渺无人烟,不禁暗惊道:“这番死也!无舟无揖,怎生渡得这汪洋大海?”
他的轻功虽可达到水面飘萍的境界,但这浩无涯岸的大海,岂是一口气能够横渡?而且纵目四望,连陆影也看不到半点,也不知向哪里走才好。
他愣了半晌,这才用那柄“金龙剑”削下一段坚硬的小树枝,做成钓钩,在海滨捕了几尾小鱼,当作鱼饵,用一条山藤丝,当作钓丝,开始垂钓。另外捡了两块隧石,找些干柴水茸,敲石起火,当天便以烤鱼充饥,寻到一处石洞,封住洞口,倒头大睡。
转眼过了两个多月,白刚脚迹已踏遍全岛,见山藤古树不少,正想编个木筏,忽又想到恩怨难分,倒不如独居在荒岛来得清净。他天人交战,思忖多时,终是犹豫难决。
这一天,他垂钓崖畔,忽见一道帆影,随浪升沉,似是向这荒岛驶来。
白刚心念一动,暗想莫非是海盗掳人送来荒岛?他急收起钓具,跃登树上,暗里偷窥。
不多时候,一艘百担大舱缓缓泊近崖边,即有三人由舱里走出。
白刚由树叶间隙看过去,认得头一个是阴阳道人,第二个是冲天鹞子,第三个是天佛掌于扬,不禁暗诧道:“这几个恶贼鬼鬼祟祟来这里干什么?”
对方三人登岸之后,悄悄商议几句,阴阳道人和冲天鹞子便联袂向荒岛东端奔去,独留于扬守在岸上。
白刚本欲擒下于扬,鞫问他来意,旋又觉得不如等待阴阳道人回来,更会多得几分确息,反正这岛上没有人给他害,也不必急急动手。
约莫半个时辰,阴阳道人和冲天鹞子一路笑声琅琅回来,于扬面现喜容,抢前几步道:
“可是顺利到手了?”
冲天鹞子一指腰间的黄布袋,笑道:“这可不是?”
阴阳道人嘿嘿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灵药既已到手,风火老秃的残疾指日可愈,我们也就可以大展鸿图了!”
冲天鹞子笑道:“辛苦一趟,总算有个交代,只怕龙涎草不如白虎胆管用,大慈笑佛的医道或许不够高明,要不然,为何等到用尽各种方法,才指引我们来这里取龙诞草?”
白刚恍然大悟,暗喜道:“我倒要多谢你们指引了,龙涎草白刚也用得着!”
他正打着硬夺敌人的龙涎草,还是自己去找龙诞草的盘算,阴阳道人似觉有响动,向树上扫视一遍,忽然喝道:“何方鼠辈在此窥探,还不快滚下来?”
白刚闻官一怔,以为自己形迹已露,正待跃身下树,您所“刷”一声响,另一株古树上飘下一条娇小的身形,看起来应该是一位少女。
那人头挽高发,身着劲装,背负长剑,面蒙黑纱。轻飘飘落在阴阳道人面前不到两丈之地。
阴阳道人叱道:“你在树上作何勾当?好好从实招来!”
蒙面人冷“哼”一声,一指冲天鹞子腰间的黄布袋打个手势向他讨取。
冲天鹞子卿卿怪笑道:“哑巴女!你想错了,我冲天鹞子有生以来,就只会向别人要东西,你反向我们讨,真是碰上祖宗了!”
那少女因有黑纱蒙面,别人看不见她面部的表情,但冲天鹞子发话之后,她立即跺脚就指,敢情颇为急怒。
冲天鹞子好笑道:“我葛雄飞时运再不济,也轮不到你这哑巴女向我发狠,待爷爷先教训你一招!”
他话声一落,立即纵步上前,右臂一伸,五指如钓,疾向那少女肩尖抓去。那知一声惨呼,冲天鹞子忽然跌出五丈开外,倒地直滚,腰间一个黄布袋也落到蒙面哑女的手中。
蒙面哑女一松手,五根血淋淋的手指纷纷落在地上,她将那夺得来的黄布袋朝肩上一挂,仍旧傲然卓立。
冲天鹞子的鹰爪功,直可裂铁碎石,五指坚逾精钢,但那蒙面哑女身形未动,硬生生拗断他五指,功力之高,出手之快,白刚看在眼下,也暗底叫出了一声:“好!”
阴阳道人心头一惊,但他是此行的主脑,仍得厉喝一声:“你这哑婢为何下手伤人?”
蒙面女敢情并不真哑,这时忽然“胚”了一声,即转过身躯,珊珊而去。
阴阳道人自觉老脸丢尽,一纵身躯,拦路喝道:“你想开溜,可没那样便宜!”
蒙面少女一声不响,“锵”一声长剑出鞘,立即剑走龙蛇,带起一阵锐啸,向阴阳道人劈到。
阴阳道人喝一声:“贱婢敢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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