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希望?”一根银色项链袭击志诚胸口,那是他第一次送她的生日礼物。
“为什么?明明不喜欢我,却一直骗我说爱我?和我说实话是这么难吗?”一枚玉镯碎裂在他脚下,那是他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
“为什么,明明想分手,却还要逼我放弃学业?耍我很开心吗?”一支银色钢笔有如飞镖直击而出,洒满他一身的黑色墨水,那是她第一次发表学术论文,他送她的纪念品。
“我欠你钱没还吗?还是和你有深仇大恨?”一只煮好的大闸蟹毫不留情地划破他的面颊,那是他最爱吃的食物,若怡千里迢迢从上海带来想要给他尝的鲜。
“你害我离开最好的朋友!”所有两人的合照被撕得粉碎,如雪片般洒满整个空间,仿佛她被撕裂的心。
“你害我放弃人生最大的理想!”厚厚足有数斤重的信件狠狠砸在他的头上,那是他俩曾经每隔三四天便通一封的情书。
“若怡。你不要这么歇斯底里,你听我说,我——”志诚狼狈不堪地趋身向前,却被若怡决绝的眼神定住了脚步。从没想到娇小可人很好欺负又超好骗的若怡发起火来是这样的骇人,一直觉得她就好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无味寡淡才使他最终决定离开她,却没想到最后一刻才发现那纯白透明的液体底部沉淀着酒精,又烈又呛,辣得灼人。
他怕了,又有些悔,只是已来不及。
“我庆幸没有为你浪费更多的青春。”若怡突然朝他微微一笑,笑得志诚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个样子的若怡根本是他陌生的。
“如你所愿,我们分手吧,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若怡冷冷看着他,慢慢转身,仿佛把他隔离到另一个世界,“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若怡!”
那是她清醒时听到的最后呼喊,然后她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变成电视机的雪花画面,身体轻轻软软的仿佛一下子就能飘走。
她羽化成仙了吗?朦胧中仿佛有一双坚强的臂膀牢牢牵扯住她,不让她轻易飘向另一个空间。
“你真的愿意等我吗?我是说,我可能要去三年时间,当然这段期间只要有假期我一定会回来,但是你真的能够等吗?你会不会觉得寂寞,如果你不想我走,我会重新考虑的。”
“你忘记了,古人不是说,两情若是良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三年时间对我们的感情来说不算什么,我一向支持你的决定,做你想做的事情。”
“志诚,你真好!”
……
“昨天是耶诞,原本想和你说一声MerryChristmas,顺便问问你有没有收到我寄来的礼物,可电话老是打不通,你没听到我的留言吗?”
“唔,我昨天在公司加班。”
“志诚好可怜哦,你为什么不出去和朋友玩呢,一定是太想我了,是不是?”
“是呀,很想你——,若怡你什么时候回来?”
“寒假回来呀,我也好想你。”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结束上海的学业,回台湾。”
“你知道我需要3年时间。”
“3年,3年!你真的还有我等3年,你不怕我变心吗?”
“你说过会等我的,你……,志诚,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太想你。”
……
“决定了吗?”
“只有这样的选择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或者你回台湾,或者我们分手,若怡我真的不能等了。”
“志诚,你再让我想想。志诚……,怎么就这样挂电话了。”
……
“他走了。”
仿佛睡了一场很艰难的觉,许多不愿记起的回忆再度重温,若怡万分疲惫地张开眼睛,落入视线地竟是那张怒发纷飞的脸。
“他走了。”重复的句子再次撞击她的耳膜,直到这时她才明白那句话是对她说的。
“谁?”她轻轻问着,同时发现自己斜靠在一个肩膀上,疲惫的身躯被一双手轻轻搂住,身上披着一件驼色的外套,带着淡淡的烟味,抵挡大厅空调的寒意。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所有失去的力量,被重新注入体内。
“给你的。”身旁的人似乎不愿多说话,递上一张纸。
似乎是从某杂志上匆忙撕下的空白页,上面凌乱的写着一些字句和血迹。
血迹?
若怡迟疑地抬起头,身旁的类人猿似乎感受她奇怪地视线,低头朝她笑了笑,露出森森白牙。
“放心,这不是我的血,你不用为我心疼。”说罢还朝她挤挤眼。
这个家伙!若怡抿着嘴低头笑了,满心的哀愁被他这么一搅竟然淡了很多。
若怡: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忘恩负义、我见异思迁、我是陈世美,我不得好死,千言万语只有一句,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忘了我吧,就当我是一个恶臭的屁,消散在空气中,不值得被人提起,你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猪狗不如的志诚诀别
若不是那熟悉的字迹,若怡打死也不相信那上面的话是心高气傲、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志诚写的。
“你花了多少代价让他写下这些话的。”若怡转头发问,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笨。”他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把手背伸到他面前,上面红肿一片。
“他没怎么样吧。”
“只是扁成一个猪头罢了。”他轻描淡写,略过了机场保安过来干涉,他顺便给那个倒霉蛋找了个偷窃未遂的理由,谁叫那个白痴的家伙连自己口袋被人偷偷放了个手机都不知道,现在想来他一定在机场办公室里品尝百口莫变的滋味吧。
若怡微微一笑,神情有些飘忽,谁能想到为她做这一切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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