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生是无法参照的。
寂静的夜,燃着一盏孤清的灯,坐在书桌的一边,若怡提着笔,慢慢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记叙着自己的心情。
当年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这样的生活,也一直以为这样的人生才是她真正渴求的,然而人永远不会知足,不是吗?像今天这样的孤独,她心底的寂寞也是她的选择。
只是有些伤感。
若怡放下笔,突然觉得无法继续。
桌上堆放着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是朋友们送给她的礼物,生日礼物。她相信每一份礼物不管它的价值如何,都是她们精心为她挑选的,那里面有她们的心。
但她却连拆开的好奇心都没有。
寂寞的生日呵!
若怡缓缓将白色睡袍下冰凉的脚蜷起,像一只猫一样团在椅子上。
离开老橡树酒吧,不管刘畅、麦云洁如何调动气氛,提出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活动建议,她都觉得兴味索然,甚至连勉强自己不要扫了同伴兴的气力都没有。
她明白她们的好心,然而第一次,她觉得寂寞,那种寂寞,深入骨髓的寂寞,是无论身边有多少人陪伴你,和你说笑聊天,都无法解除的。
于是,她告别了大家,一个人来到这里——悦薇草堂。
她无法回去,无法硬撑着笑容面对舒马赫,仿佛在她内心什么都没发生过。舒马赫没错,错的是她不该投入。
桌面上,设置为无声的手机再次闪动显示屏,若怡没有去接,甚至连察看一下是谁打来的兴趣都没有。
就让她一个人在这被世界遗忘的空间里被寂寞吞噬吧,她几乎有些自虐的想着。
然而,老天似乎不能让她如愿。
“若怡,若怡,你在里面对吗,开门!”
寂静的夜,深幽的小巷,低低作响的敲门声显得格外清晰。
而坐在门内的人在听见熟悉的呼唤声后显然一僵。
他,怎么会是他?
看了看时钟,现在才晚上9点,对于一个生日party来说,一切应该才刚刚开始,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和他的经纪人在一起吗?
敲门声还在持续中,这一次,敲门的人似乎决心不顾周围邻居扔烂番茄或臭鸡蛋,敲门声变得更重了。
吱呀,阅薇草堂的门终于缓慢打开,若怡从门背后探出小脸。
“咳,这么晚了,你,你怎么来了。”
“你没回家。”舒马赫沉着声音,仿佛是在控诉,沉沉夜色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嗯。”若怡轻轻答了一声,此刻心中有千般疑问,却一句也开不了口,好半天才想起挪开身子,“进来说话吧。”
把重重的门推开,正想把手从门板上放下,却被舒马赫牢牢握住。
“给你十分钟。”
“什么?”若怡诧异的抬头,手掌灼热的包围在她脑子变成一片浆糊。
“去换衣服。”舒马赫顿了顿,“你今晚的那身很——迷人。”
“啊?”脸莫名其妙的涨红。
“不要浪费这么美好的夜晚,快去!”舒马赫催促着,捂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可是——”若怡还想再询问,却被他霸道的打断话头。
“马上去换,如果来不及,我不介意帮你换。”舒马赫露齿一笑,仿佛瞬间变成月夜之狼,这样的效果果然显著,若怡二话没说关上大门便匆匆去了。
月亮从云层里穿透而出,被岁月磨得异常光滑的石板路在月亮的照射下反射出点点光晕,为整条街道蒙上了一层童话的色彩。
舒马赫靠在斑驳的老墙上,带着一种期待的心情。
夜空中,不知谁家飘扬出西班牙弗朗明格的吉他曲,单纯而清亮的音质,让整个夜晚飘扬着一种叫做爱情的浪漫情怀。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第一次与心仪的女孩约会的情形,有些紧张,心中充满着单纯快乐的情绪。如果再失去理智一些,他也许会抱来一把吉他,对着阅薇草堂的大门唱起情歌。
这有点疯狂,他知道。很难想象半个小时前他是如何阴沉着一张脸,带着沉重而愧疚的心情离开那琦的生日会,满世界寻找若怡的身影。当她打了无数次手机而无人接听,当他推开她的家门发现一室清冷的时候,心中只有抓狂两个字。
因为他明白,其实从很早以前就明白,她对他而言是不同的。在马尔代夫的时候,他放开了她,而这一次,他明白,他不可能看着她离去,从他的生命里。
“我好了。”
若怡静静出现在他面前,打断他的沉思。
有一秒钟,他无法挪动,只是深深凝视着眼前的人,纯净的眼神,嘴角温柔的笑意,一身婉约的打扮为她天真的气质添加了一份成熟的韵味,让人心折。
“走。”他握着她的手,“你的生日庆祝开始了。”
如果人生只有一天能够留在记忆中,若怡告诉自己,她会选择这一天,这一夜,与舒马赫在一起的这一刻。
这夜,他带她敲开了已经打烊的蛋糕店的大门,花言巧语让点心师为他们烘制了一个蛋糕。握着裱花筒,他在她的蛋糕上画了一颗好看的心,一笔一划地裱出她的名字,神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完成他的装置艺术品。
然后,他拉着她来到了游乐场,午夜场的旋转木马,能够俯视整个夜上海的摩天轮。若怡从来不知道游乐场深夜还会营业,也许是他的魔法吧,整个游乐场只有他们两人,七彩的灯光只为他们闪烁。
在登上摩天轮的时候,他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闻着他身上古龙水和淡淡凤梨烟草的气味,若怡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那一刻不是悲伤,而是觉得太过喜悦。
为了不让他看出来,她只能背对着他,头抵在摩天轮的玻璃罩上,看着自己慢慢从地面升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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