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
“你这个人——”她轻捶着他的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吧?”他笑着,把她轻轻拥到自己怀里,眼神里闪亮着某种光彩。
就这样定了。
仲文告诉自己,在第一次撞倒向晴的时候,就这样定了,她就是他要的人。
夏夜洋溢着热情,阵阵微醺的暖风让所有人都轻而易举地坠入了爱河。
那之后,一切就像飞速旋转的陀螺,他和她由相识到相恋,由相恋到热恋。躺在学校的草坪上看星星、坐在拉面店里共吃一碗面、她给他画肖像,他为她唱情歌,所有恋人在一起做的疯狂而浪漫的事情他们一件一件体验。
“看见那颗非常亮的星星吗?”
“看见啦。真的好亮。”
“冬季的时候,他是天空里最亮的星,名叫天狼星,也是我最爱的一颗星。将来,我要到那儿去,在它上面建造我的乌托邦。”
“这就是你热爱天文学的原因?”
“对!因为我在这地球上找不到乐土,我想,在无限的宇宙里兴许可以找得到。”
“等你的乌托邦建造好了,我会是第一位贵客吗?”
“不,我希望你会是它的女主人。”
冒着些微寒气的冬季,裹着厚厚的毯子窝在寝室阳台上看星星,这似乎变成了他和她最常做的消闲活动。
向晴偎在仲文的怀里,听着他讲述每一个星星的故事,听着他讲述未来的梦想,一切是那么不切实际,一切是那么浪漫,但是向晴就是这样迷蒙地听着,憧憬着,仿佛那颗星离自己很近,仿佛天狼星上自己的家园已经在慢慢建造。
年轻时,所有的爱恋都是仿佛是巴比伦的空中花园,美好而虚幻。9月到12月,向晴和她的爱情童话相遇。
六月,淅沥的小雨浇息炎夏如火的灼烧。
唱着毕业歌,带着学士帽,仲文毕业的时刻到了。
“你有什么打算?”
站在浓绿的树阴底下,周围的毕业生不是忙着拍照留念就是互写临别赠言。只有向晴眼泪汪汪地扯着仲文的衣角,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哀伤神情。仲文的家在香港,学业完成后他必须回去。虽然只是一海之隔,向晴却觉得仿佛远隔千山万水。
“不可以留下来吗?”她吸了吸鼻子,“台湾的工作机会也很多。”
“向晴。”一直沉默着的仲文叹着气,用指尖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我怎么办?”向晴紧紧握住仲文的手,手指冰凉而微微颤抖,“我们就这样分开了么?”
“向晴。”仲文再度叹气,把她紧紧圈在自己怀中。
“嫁给我。”他在她耳中低喃,“不然我就把你打昏直接背到天狼星上去。”
“什么!”向晴倏然抬头,不敢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你这是在求婚吗?”
“你说呢?”仲文捧起她的脸,眼神有着无比的虔诚和认真,“我愿意为你留下来,愿意把自己捆绑在你的裙角做一个卑微而臣服的仆人,所以,小公主,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说的是真的?”向晴露出惊喜的神情,心中的礼花一一朵一朵绽放,“你说的是真的?”一次再一次地求证,只为了心中的那份不确定
“真的,真的,真的!”仲文举起她在树阴底下旋转,旋转。
笑声、祝福声,向晴的裙角飞扬,像一片幸福的祥云。
那个雨雾蒙蒙的六月里,她和他许下了共渡一生的誓言。
“生了,生了。”
产房门突然打开,遥遥传来婴儿清脆的哭声将仲文沉溺在过往的思绪打断。
“护士,我女儿怎么样。”向晴的父母急急地迎上刚从手术室里走出的护士。
“一切都好。”护士微笑着,然后将手中的蓝色襁褓递到他们面前,“是个女孩,很漂亮。”
“我的女儿。”
“我的外孙女。”
三个大人把脸紧紧凑在蓝色襁褓面前,那里面有着一张小小的、皱皱的脸,脸上圆圆地眼睛正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
“我来抱抱!”三个大人争抢着要抱婴儿,手术室里又一阵啼哭传来。
“这是——”向晴的母亲看着手术室,难道——
“又是一个女孩。”手术室的门推开,另一个护士抱着同样的蓝色襁褓走了出来,“恭喜你们,是异卵双生的双胞胎,一对女孩儿。”
双胞胎?一家人惊喜地接过这两个小生命,相似的样貌,一个正好奇地张望世界,另一个却拼命啼哭。她们不知道,属于她们的人生已从此展开,那将是两段全然不同又互相纠缠的人生。
“乖,宝宝乖!”
向晴和仲文的小巢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热闹,妈妈和外婆各自抱着一个女孩笑眯眯地围着餐桌,这是向晴出院后全家吃的第一顿团圆饭。
“晴。”仲文走到妻子身边,看着她一脸微笑凝睇着怀中女儿的幸福模样,心中是满满
地感动,他终于有了家,一个完整的家。
“来带上,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星形项链环上了向晴纤细的脖子。
“谢谢。”向晴的脸微微泛红,即便是为人妻为人母,每当仲文有这样浪漫的举动,她依然心动,会娇羞。
“好了,好了。”向父顿了顿手中的拐杖,“你们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么?”
“嗯。”仲文转过身,点点头,“我跟小晴已经想好了,姐姐叫夏雪,妹妹叫夏冰。”
“你姓夏,夏雪、夏冰,那不就是夏天的雪和夏天的冰啰?哟!夏天天气热,哪来的雪和冰呀?”岳母有些不以为然。
“这名字取得不好!意思不好,意头也不好。取名字不是闹着玩的。”向父低着头想了想了,然后专横地说道,“我不同意。让我再想一想,你们不要这么快下决定。”
向晴看了看仲文不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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