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客人。
“滚!”赵全大喝一声。
包房立刻作鸟兽散,同来的几名客人第一时间扶着肇事者匆匆逃去,几分钟内这里的人散得干干净净。
除了坐墙角一动不动的夏冰,和始终看着她的赵全。
“你没事吧?”
许久,赵全终于结束和夏冰僵持着的对视,走到她身旁,查看着她脸上的伤势。
“没事。”夏冰冷冷挥开他的手,勉强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就这么走啦?”赵全突然拉住她的手,笑了,笑得有些轻浮,“起码得说声谢谢吧?”
“你是雷子,有责任维持这里的秩序。”夏冰冷淡地摆脱他,摔门而去。
她没有忘记,在她上班的第一天,这个男人就当面表示他对她的好感和志在必得的野心。英雄救美也许可以感动其他人,但无法动摇她。
所有的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而他的目的也无非是她,他和刚才那个色狼其实本质没有任何不同,唯一的区别是得到的手段。无论那种她夏冰都不接受,这世界除了钱没有她看得上眼的。
“行!你真行!”
赵全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在身后狂妄大笑。这个女孩够辣够呛,让他想放手也难!
虽然遇到这样的意外,但夏冰依然同平时一样做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换上上班来时的衣服,带着一脸青紫从夜总会离去。
贫穷没有清高的权利,贫穷更没有脆弱的权利。深秋的清晨冻得让人簌簌发抖,夏冰迎着寒风只觉得麻木。屈辱、恐惧、绝望,这一夜让她学到了太多,而此刻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活下去,她一定要活下去,冷笑着看每一个人。
“你死到哪里去了?现在才回家!”
推开家门,夏冰看见爸爸衣衫不整,一身肮脏地躺在椅子上对着她嚷,身上的酒气直冲鼻子。
“酒鬼!”夏冰暗骂了一声,没有理他,直冲自己的睡房。
“给我钱!”仲文拉住女儿的手。
夏冰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你拿我的钱去买毒药,我给你,拿去买酒我不给!”
“哪有女儿这样对父亲说话的?”
“你还记得你是我的父亲吗?我倒忘了!”
“我欠了人家的酒钱,再不还的话,他们会打我。”
“最好打死你!”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冰不敢置信地看着爸爸,不相信为了要酒钱他竟然打他。
冰积压着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她用力将仲文推倒在沙发上,失控地咆哮大叫:“我在外面被人欺负被人打已经受够了!我不会再让你打!我不会再忍你啦!我前生到底欠了你们甚么?!一个瘫子一个疯子,再来一个酒鬼!这种生活我过不下去啦!你们是死是活,我以后都不管啦!!”
眼泪,在贞操受到威胁时没有流下的眼泪,此刻喷涌而下,夏冰转身冲出家门,那里她再也不能待了。
黎明前是一天中最最黑暗时刻,夏冰哭泣着走在路上,觉得自己人生就是这般黑暗,明明光亮就在前方却永远走不过去。她被捆绑着,紧紧地捆绑着,被她的家人、她无奈的命运,她好恨!
“你怎么了?发生甚么事?”
一个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声音,一个不该在此刻出现的人。
夏冰一脸寒霜地看着赵全,他一定是刚才跟踪她回家了。
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和她作对!
“你少管我!滚开!”夏冰怒气冲冲地越过他,穿过窄巷,走到大街上。而身后,赵全始终不依不饶的跟着。
走到江边,冰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迎着江风默默流泪,身畔赵全递过纸巾,静静地站在她身旁。
“你跟着我干嘛?”抹干眼泪,夏冰冷冷地问他。
“我只是关心你,怕你想不开投江自尽。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不开心吗?算了吧,在这种地方工作,总会碰到这种事,有我在,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你烦不烦!我不想看见你,你滚开行吗?!”
“你想骂就骂,将所有的不开心都发泄在我身上吧,我乐意!”
“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以为我会感动?”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夏冰睥睨着他,“你让我恶心!”
“是吗?那好,我让你再恶心一点。”赵全出其不意地一把拉过夏冰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
唇舌的接触,滑腻的唾液,这一切一切都让夏冰恶心。昨夜所受的屈辱仿佛又回到了眼前。
“下流!”夏冰狠狠咬破赵全的下唇,一掌掴在他脸上。赵全顺势抓住夏冰的手,用力把她扯回自己的怀中。
“我让你咬!让你打!来吧!”赵全紧紧扣住夏冰的头,唇再次狠狠地印上。
从第一眼看见她起,他就被她身上冷傲不驯的气质深深吸引。漂亮的女人夜总会里并不缺,但浓丽的香水脂粉下却只有苍白的灵魂。夏冰和所有的女人不一样,她从不故作清高,从不在人前人后卖弄她天生的本钱,反而刻意隐藏自己,带着冷然看透一切的嘲讽目光看着周糟,仿佛游离这个世界之外的灵魂。她是如此飘忽,就像一朵掉入污泥的天山雪莲,即便在最污浊的环境中,都无法掩盖她出尘的气质。
她不属于这里,她不属于任何人,尽管明了这个事实也无法阻止他去采撷的狂妄野心。
“我喜欢你。”抚摸着她的长发,赵全忘情地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唇一再而再地蹂躏着她的唇瓣,忽然夏冰不再挣扎,只是木然静立着,任由他或搂或抱,仿佛一具抽离思想的玩偶任人摆布。
“你怎么不骂我,不咬我?”赵全有些诧异地放开她,想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为甚么你们都要欺负我?所有人都欺负我?我到底做错了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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