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角,使她看上去象一个不小心落入凡间的精灵。他告诫自己必须回去,不然他会傻乎乎跟着她走进她的屋子,就像之前中了魔咒似的突然冲上火车一样。
“做个好梦。”程灏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将她飘至肩前的发丝捋到身后。
“唔,再见。”
夏雪视线迷蒙地看着他,眷恋着他手中的温暖。这一刻是如此美好,她真希望可以永远继续。
“进去吧,夜很深了。”
“嗯,你也小心些。”
“我知道,你进去吧,我看你进去再走。”
“嗯,你……,你要当心哦。”
两个人在门口依依不舍的话别,但谁也不舍得迈出离去的步伐。
如果仅仅以相识时间的长短来判断两人熟悉程度,她和他只能算是陌生人。可就是这短短的相处时间、这样几次不期而遇,却让他们感到彼此似乎认识了许多年,仿佛之前所有的生命只是为了等待,等待这一刻的相逢。
有一个词叫做缘分,原本夏雪是不相信的,然而现在她信了。
“我妈要出来了。”
身旁,门廊的灯亮了。夏雪知道一定是妈妈担心她晚归,要到门口守候。
“那我走了。”他握住她的肩头,俯身在她头顶轻轻印上一个告别吻,“我会来看你。”
桂花树下,夏雪目送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鼻尖似乎还留着他清爽的男子气息。
他们这算是恋爱了吗?
夏雪捂着嘴问自己,不想让自己遏制不住的笑颜被人一眼看穿。
“BYE,BYE!”
空气中氤鬳着雾气,程灏倚在站台的立柱旁,对着呼啸而过的火车遥遥挥手。作为一个错过了最后一班火车,必须在站台过夜直到天明的乘客来说,他实在不应该表现得这么快乐。只是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冲淡他心中的喜悦。
他遇到了一个女孩子,一个温柔秀美、一个纯净闲雅、一个……他觉得可以用世界最美好的所有词汇来形容的女孩子。
他想要歌唱,他想要象在百老汇舞台上演绎着爱情喜剧的音乐大师们那么踮起脚尖并跳跃着歌唱。
他的脑海中,他头顶的星空下,似乎到处都洋溢着那样的歌曲:
Someday,whenI′mawfullylow,
Whentheworldiscold,
Iwillfeelaglowjustthinkingofyou
Andthewayyoulooktonight.
You′relovely,withyoursmilesowarm
Andyourcheekssosoft,
Thereisnothingformebuttoloveyou,
Andthewayyoulooktonight.
程灏随着旋律哼唱着,脑海中满是夏雪的身影,她的微笑,她的温柔,她的美好,她披着月光站在桂花树下的身影。
“Andthewayyoulooktonight.”他哼唱着,快乐地在站台来回走着,身上每个细胞都想飞,他想告诉全世界的人,他恋爱了,他恋爱了!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老到天长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
就算回到从前这仍是我唯一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
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
夏冰拿着话筒,和着屏幕上的卡拉OK唱着歌。
狭小的包房内烟雾呛人,身旁其他小姐不是陪着客人喝酒,就是一起猜拳,其实大家做什么都没关系,要紧的是让客人高兴。今天这批港客是曼玲姐特意交代要好好招待的,大家谁也不敢怠慢,更何况客人出手大方,谁不想趁机捞一票。
“唱得真好听啊!”终于其中一名客人厌了不断猜拳喝酒唱歌和偶尔调情的游戏,把视线瞄准坐在边上的夏雪,在这一群莺莺燕燕中她显得特别出色,不但长的漂亮,气质也不俗。
“哪里,不过是为你们助兴。”夏冰转过头,原本有些麻木的表情立刻罩上一层娇笑,只是喜悦从来不曾跃入眼底,“该您了,听说刘总的歌喉可是一级棒的哟!”
“呵呵,哪里,哪里!”
被称为刘总的中年男人大为高兴,在接过夏冰递过的话筒时刻意抓住她的手,“我棒的地方可多啦,你要不要试试?”
“时间还有得是,咱们,慢,慢,来。”夏冰故意朝他抛了一个诱惑的眼神,将唇凑到他耳边,就在客人打算偷吻她的时候,她巧妙闪避,顺便抽走了他口袋里的一叠钞票。
“你说好的,唱完三首歌这就是我的啦!”夏冰甩开他的手,调皮的朝他摇摇钞票。
“还有奖品,来领啊!”客人撅着嘴作吻,象条摇尾狗似的朝着夏冰讨吻。
“我要奖金好了,奖品留给您太太吧!”夏冰甩了个飞吻,伶俐地走到门口,借口上洗手间迅速逃离。
镜中是一个俗艳的女子。
高高挽起的发髻撒着金粉,脸上扑着厚厚粉底看不出真实年龄。眼睛被精心的描摹着,
褐色与金色交织的眼影将它衬托地异常妖媚。唇瓣沾满了CHANEL玫瑰色唇膏,撒着蜜粉仿佛随时诱惑人来咬一口。
夏冰站在洗手台前,瞪视着镜中这张陌生的容颜。
她看到“她”展露虚假的笑容,她看到“她”刻意烟视眉行的表情,她看到“她”眼底深深的冷漠,还有悲哀。
她终于决定放弃自己,对于生活,她已经深深的失望。这世界没人爱她,连她自己都不爱。一个没人爱的人不需要珍惜自己,她选择了堕落,刻意选择了堕落。
她知道这世界上养活自己的方法有很多,她知道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应该被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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