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中的他,
有着温柔的笑意,
举手投足间沾满了阳光,
一直温暖
我内心深处的冰寒
……
“夏冰!夏冰同学!”
斜阳黄昏,空气中浮动的桂花暗香。这夏末的初秋的傍晚是夏冰最喜爱的时刻,她总是愿意在这个时刻步出教室,闲适地走校园的绿色小径上,就这样不急不徐地漫步着,听着头顶晚归的燕雀啾啾的鸣唱,任晚风游戏地穿梭在她的黑发之间,一直走到天黑星斗满天,一直走到自己简陋的小屋前。
她享受这种清凉的孤寂、这种深刻的平静。在20岁之前的人生中,她经历了太多太多,所以她明白哪怕是短短一刻的宁静,也需要全身心地珍惜。
“夏冰同学,请等等!”
身后那个骚扰她平静的声音似乎异常执着,夏冰终于放弃假装听不见的坚持,不耐烦的转身。
“有什么事?”夏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跑来气喘吁吁的男生,声音波澜不惊。
“马上就要实习了,所以学生会想提前办毕业舞会,定在本周末晚上6点,希望你能够参加。”男生甩了甩头发,试图用一脸阳光的笑容给眼前的人留下一个潇洒的印象。
“哦。”夏冰点点头发出一个短短的音节,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着,长发在脑后仿佛黑色的瀑布轻轻划动,无情的将她和身后的世界划出楚河汉界。
都说理工类院校美女象沙里黄金一样稀罕,夏冰当年第一次走入校园的时候,着实让众多荷尔蒙发育旺盛的男生心潮彭湃了一把,可在四年一波波追求攻势死伤一大片的情况下,他们终于彻底明白所谓“冰山美人”的真正含意。
夏冰很冷,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即便在炎炎夏日,她看人的眼神仍能让人身上激起一丝寒意。在这数千人的大学校园里,除了影子从来没人见过她边有其他陪伴物。她孤独、神秘、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然而正是因为这样,却有更多不怕冻死的男生挑战极限,眼前正是一名。
“夏冰同学,”男生不依不饶继续紧跟,“这个舞会是大学时光最美好的记忆,不知道你有没有选定舞伴,如果你还没有合适人选,我很愿意——”
“无聊。”冷冷的声音从前面飘来,男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不清,你刚才说——?”
“我不会参加——”夏冰停住脚步慢慢转身,这次嘴角噙着一丝淡淡地冷笑,“——这种幼稚的舞会。”
“你——!”男生一愣,没想到传说中的冰山美人不仅冷淡,而且刻薄,一般的女生即便不愿意至少还会找个借口给人留下一份面子,而夏冰坦白地血淋淋。难怪当他表示出想要追求的意思时,身边的哥们会用那样同情的眼光看他。
“那,我,我……算了。”男生颇受打击地离开,脚步很是愤愤然。
直到男生离开很远,夏冰才慢慢敛起冷笑,眼中闪过的一层深层的悲哀。她默默凝视他男孩远去的背影,凝视着遥远苍穹间已隐隐笼罩大地的沉沉夜幕,长久之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的世界没有快乐,所有和快乐相关的情感:友情、爱情、亲情对她来说都太过奢侈。常常与那些洋溢青春热情的脸孔擦肩而过,她内心深处会涌起淡淡的自卑,她的青春、她的无忧无虑也许早在5岁的时候便已逝去。她只是一个经历了风尘幡然悔悟的女人,她没有资格和这些涉世未深、对前途充满梦想的年轻人一样没心没肺的欢笑,无忧无虑的快乐,她即便披上了大学生这件看似华美的外袍,内里却是千疮百孔的褴褛。
没有人可以否认,今天的夏冰是优秀的。在经过整整一年的补习之后,她以优异的分数考取了医学院外科学。那一个个挑灯夜战、不眠不休的夜晚,对其他学子来说也许是人生中黑暗的时刻,但对夏冰来说却可以全神贯注,忘却所有一切纷扰。只有那时她的心是宁静的,她明白那一刻她在向自己的命运挑战。
没有人可以分享这些,她的世界是注定孤独。无论这些生气勃勃的年轻男孩会对她说如何的甜言蜜语,她知道世俗的眼光将如何看待她的过去。过去并不会因为遗忘而消失,它始终触目惊心的存在着,在你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候悄然出现。她只有把自己紧紧封闭起来,在脆弱的内心周围筑起铜墙铁壁,才能最好的保护自己。
夏冰转过身,继续自己前行的路。耳旁是凉爽的夜风,路灯已经点亮,在她身后拖拽着长长的孤独的身影。
她抬头看着夜空,唇边挽起冷冷的笑。既然孤独是注定而无法抗拒的,那就让她一直孤独下去吧。
她不在乎。
“我们走吧。”
遥看着老屋最后一眼,夏雪抱着4岁的女儿坐进搬家车里。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小彤坐在夏雪的臂弯里对车里的一切好奇不已。
“我们去新家,小彤一定会喜欢的。”夏雪揉了揉小彤卷曲而柔软的头发,女儿对于老宅的留恋她不是不明白,只是这里不再是他们的家了。
“外公外婆也去吗?”小彤爬过妈妈的肩,透过车窗玻璃想要寻找熟悉的身影。
“爷爷他……”夏雪迟疑了,不知道眼下的情况该如何对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
一个月前,张石开因心脏病严重发作而再度住院,这一次他没能出院,而是在友好友明的争吵中活活气死在病床上。
对于身后事老人早就有了安排,宣布遗嘱的那天她才知道继父不仅留给她们一亿新台币,更留下了他们辛勤照料的果园和老宅。一想到继父煞费苦心地为他们将来的生活做出这样安排,夏雪除了感动还有更多地哀伤。她和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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