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为何没有告诉他,他送进医院的时候左右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那也许是他已经结婚的证据。戒指此刻就在她口袋里,她握着,却无法让自己交给他。
她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程灏看出她的呆怔,“是不是还在担心家里发生的事?”
“不。”夏冰抬起头,朝他温柔的微笑,她没有发现这样的笑容是她从来没有对别人展露过的。
“嗳,夏冰!夏冰!”
远处有人喊着夏冰的名字,回头望去,汪博深朝这里走来。
“我的朋友来了。”夏冰朝博深挥手,“我托他调查你的身世。”
“你们在这儿?我找半天了。”博深微笑着走近,刚才他是不是看错了,总觉得夏冰和这位A君互相对看的眼神不象单纯的医生和病人。
“我来介绍——”尚未等夏冰说完,程灏就自动伸出手来,并自我介绍。
“我是A君!医院里的人都这样称呼我!这是我的代号。”
“你好,我是夏冰的朋友汪博深,我父亲是大连市情报网络覆盖范围最广的公安部特警,愿为你效劳。”博深打着趣。
“你这里有进展么?”夏冰急切的问到,从A君这几天的临床表现来看,压迫他脑部的血块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视力,短暂失明的现象愈发频繁,夏冰很担心延误手术时机,最终导致他终身失明。
“从我爸的调查报告上看,大致可以判断你是从台湾过来的,到达大连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车祸。”
“我是台湾人?”程灏有些诧异,难怪他觉得自己说话的口音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可这样的话,寻获他亲人的几率似乎更低。
就在程灏低头沉思的时候,博深拿起随身带着的相机替程灏拍了一张照片。
“我会拿你的照片到台湾人常常聚集的地方问一下,你应该是公务来大连的,一定有人在等你。”
“你是说,会有人在等我?”程灏沉思着,在某个时空有人正焦虑的等待着他,那人是谁?他或她在哪里?
“慢慢来吧。”夏冰蹲下身子轻轻整理覆在程灏腿上的毯子,借由掩饰她内心的交战。博深的话让人很乐观的相信,也许很快就可以找到认识A君的人,那人也许是他的妻子,也许是他的朋友。她期望A君找到过去,又害怕这样会失去两人之间的联系。
他对她而言应该仅仅是个病人,是吧?
夏冰不敢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答案。
“你没事吧?”程灏低下头,看到夏冰蹲在她身旁发呆,握住她的手发现冰凉一片。
“我没事?”夏冰回过神来,温柔的反握住他。两人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动作已经亲昵地不象普通的朋友。
“我得走了。”汪博深故作轻快的声音挤进两人的空间,“夏冰也快下班了吧,我送你回去?”
“不了。”夏冰站起身,对着博深微笑,客气而又疏远,“我回病房替A君再检查一下。”
“好吧。”汪博深耸耸肩,“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挥了挥手,博深哼着轻快的歌曲转身,没让他们发现他黯然的神色。他不会看错,夏冰和A君互相凝视的眼神,那是只有相爱的人才会有的对视。
她对他的微笑,她对他的温柔,她对他的毫不设防……
他没机会了,就算是他先来到了她的身边,但是爱情和先后顺序无关,他该放弃么?
同样晴朗的一天,同样的地点,夏雪提着行礼慢慢走出大连机场大门。
程灏已经离去整整45天了,这个45天她不知自己是如何渡过的,整天守在电话机前,询问每一个认识程灏的人他的消息,所有她能够想到的办法都用尽了,然而程灏却一点音信都没有,仿佛消失在空气里了。
小彤整天嚷着要爸爸不肯去幼儿园上课,她还必须瞒着医院里的母亲不能让她担心。长夜漫漫,她一个人偎在黑夜中的沙发中,即便是在台北懊热的9月,也觉得无比寒冷。
她不能失去程灏,她不能这样无助的等待,从小到大妈妈和继父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已经使她养成了依赖的习惯,但这一次,她明白只有靠自己力量去寻找程灏了。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到他。
把整个家托付给好友永希,她毅然决然的带上行礼奔赴大连,她告诉自己,找不到丈夫她决不回去。
只是,站在大连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的陌生都市,人海茫茫,她该从何着手呢?
“听说院长要让那个A君出院。”
早上走进办公室,夏冰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可是他的病还没好,何况他还在失忆,让他出院不就等于把他赶到绝路上去么?”夏冰有些气愤。
“谁知道呢。”同事摇摇头,“是刚才全院医疗会议上宣布的,说是现在医疗费欠费严重,医院无法承担,因此所有的三白病人都必须出院。”
“太没人性了,我去找院长!”
夏冰怒气冲冲地跑向院长室,当初她之所以选择学医这条路,就是因为她以为治病救人是最高尚的事业,但如果医院只为有钱的人治病,那所谓的救死扶伤、无私奉献简直就是虚伪的谎话。但很快她有顿住脚步,有些无力地想起她不过是一个实习医生,在这所医院里甚至不能算是正式职工,她有什么能力去动摇院长的决定。也许目前她唯一能作的只是帮A君筹措手术费用,安排他的出院事宜。
狠狠撰紧拳头,夏冰很久没有这样愤怒而无能为力的心情,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夏冰告诫自己绝不能让A君看到自己生气的样子。
“你看!”
当夏冰找到程灏的时候,发现他正在护士的扶持下艰难的一步步走着。
“小心!”夏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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