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句话几乎要笑出声来,急叫一声:“女侠且慢下手,留给小老儿拿回去问话。”
“不!这个不能给你,那边几个你尽管去要!”那少女从容伸手一招,跌落在瓦面上四柄飞刀也凭空飞往她掌上。
薛常儿时见过这种艺业?惊愕得忘了举步,只见那少女撕下李非凡半幅衣袖,将十八柄飞刀包起,对李非凡遥拍掌,喝一声:“下去!”
李非凡原已被阿尔搭儿点了穴道,但这一拍不但把穴道解了,而且一股潜劲冲得他立脚不稳,本能地向后一跃,刚好跃下庭心。
阿尔搭儿接踵而倒,掌势往下一接,叫一声:“不要走啦!”李非凡闷哼了一声,登时委顿地上。
绿鬓老尼师徒艺业虽高,但瓦面凸凹不平,顾得前就顾不得后,回风荡柳和柔钢绕指两种绝艺在这类地面上,不免大打折扣,再为了不让敌人侵进客栈,只好仗看轻灵的身法往复跳跃遮拦,以致不能伤敌,反累得身上发热。
恰在这时候,一条纤影在娇笑声中到达头上,但觉一阵强风向下一压,五名交手中的敌人,立即兵刃脱手,个个呆若木鸡,扶着海秋坐在屋脊观战的贼人刚站起要逃,被刚来到的少女伸手一指,也登时停步站稳。
海贼腕折臂失,情知逃走无望,也守在他同伴身侧。
绿鬓老尼认得新来那少女正是在醉仙楼上,三位少女之一,忍不住大赞一声:“姑娘好高的功夫!”
叶萼华更是走上前去,欢呼一声:“小妹子,姐姐惭愧死了!”
钱孔方见叶萼华一上来就把她唤成“小妹子”,不觉笑出声来,却听绿鬓老尼斥道:
“华儿怎恁地冒失?不先请教人家姓氏,还要把人家唤成你的妹子!”只好笑笑道:“柳老前辈不必说华姐姐,当小妹子比当姊妹合算。”
叶萼华笑道:“是啊,我年纪比你大嘛!”
绿鬓老尼斥一声:“胡闹!”又转口问道:“姑娘尊姓,怎会知道贫尼俗家姓氏?”
钱孔方道:“晚辈与老前辈是通家之好,此时还不便说,少顷自会明白。”
绿鬓老尼听这位美慧的姑娘自称有通家之谊,固然是十分喜悦,到她搜尽旧事,都不知由何处忽来这样一位亲眷。
叶萼华四面张望,忽见阿尔搭儿把李非凡推下庭心,不禁“咦”一声道:“原来你们和那冒充秦家二妹的是朋友,怪不得说是我们的通家哩!”
绿鬓老尼薄怒道:“你真是胡说!”
阿尔搭儿忽然回头道:“叶姐姐说的有几分对了,并不全胡说!”
绿鬓老尼忽然记起于志敏已有了一个王紫霜和秦玉鸾,再加上自己的孙女,说不定这几年又多娶了一两房妻小,如果当前这两位是他的妻小,恰成为自己孙女一辈,岂不是……
她心里有几分明白,更同传说王紫霜艺业何等高强,眼前这两位少女年纪轻轻,艺业高绝,莫非就有王紫霜在内?于是,微微笑道:“在醉仙楼上,你们三位姑娘那一位是梅花女侠?”
阿尔搭儿笑道:“一个也不是!”
忽然窗门开处,两条身影一闪而到,前面一人正是于志敏,但他仍是侠女装束。后面一个却是柳蝉儿,此时面幂已除,容光焕发,那有半分丑相?
阿尔搭儿和钱孔方骤见檀郎带了一个女的由房里出来,不禁一怔,旋又一见美得出奇的少女,更使她面面相觑,大愕不止。
柳蝉儿一眼看见绿鬓老尼见叶萼华,立即欢呼一声:“祖姑!叶姐姐!”急步上前。
于志敏也忸怩作态,抱拳当胸,笑唤一声:“柳老前辈!”
绿鬓老尼本来不知柳蝉儿被毁容的事,握着她的纤手,慨叹道:“你长得更出色了,日子还过得好么?”
这一问,把满肚子委屈的蝉儿几乎问得珠泪盈眸。但又知道檀郎替她画成这付相貌,最忌沾上眼泪,只好点点头说一声:“孙女儿过得还好!”
叶萼华目视于志敏那付形相,一肚疑团,叫一声:“蝉妹!这位姐姐到底是谁?”
柳蝉儿好笑道:“她就是秦妹妹呀!”
“可是老三?”叶萼华不肯相信,出手如电要和于志敏握手。”
于志敏虽和她近在咫尺,怎肯让她握上?肩尖晃动,已后退三尺,到了阿尔搭儿和钱孔方身边。
叶萼华笑道:“秦三妹子!姐姐又不打你,你怕甚么?姐姐还要好好地疼你哩!”
诸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俱望着于志敏那张尴尬的脸。
绿鬓老尼看出有异,笑道:“蝉妮子!她到底是谁?”
柳蝉儿被祖姑问起,怎好不说?只好附耳低声,把他三人的名字说了,并解释檀郎为何男扮女装的缘由。
绿鬓老尼听得又好笑又气,但她把这奇事在脑里一想,自己的孙女和孙婿情份不亚于诸女他两人为甚不出来参加厮杀,也明白了几分,忙轻斥一声:“华儿就是处处冒失,别再胡闹了!”
捕目薛常早就来到这座瓦面,因见一群女侠叙旧,只好静静待在一旁,这时忙叫一声:
“大师请了!益阳县捕目薛常求见!”
绿鬓老尼“哦”一声道:“原来是薛班头,请过来,不必见外!”
薛常带了四名捕役上前与诸侠相见,寒喧几句,即提出将人犯带衙鞫问的事。
绿鬓老尼面向于志敏道:“这是你们的事,我不便作主!”
于志敏笑道:“这本是地方安静和小侠龙卷风声誉的事,把这伙贼人带往县衙鞫问,是个正理,但那样由来,只怕众贼闻风远扬,连那伙被掳少女也找不出来。不如请薛班头就在客栈里鞫问窝藏的地方,由我们星夜赶往解救为上。”
薛常大喜道:“小老儿确有此意,只不敢烦劳女侠!”
于志敏道:“为地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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