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倒提琵琶,对顶上疾绕一转,红光如惊雷电闪,一瞥之间,直卷陈惠元的双足。
陈惠元见红光绕至,哪敢怠慢,一式“云龙翻身”,灵虎剑随着那翻身疾转之力,剑身上发出那震人心弦的异啸,还未等对方看清,蓦地火花四迸,紧跟着一阵金玉交鸣之声,只震得两人的兵器几乎双双脱手,陈惠元右臂酸麻,琵琶女眼冒金花,两人都变颜变色,彼此跃开,察看手中兵器有无损伤。
惠元的灵虎剑,依然银芒闪烁,锋利如初,未受丝毫损害。
琵琶女一看手中玉琶,因为宝剑系砍在琵琶的腹底上,也依然完整如初。
元玉琵琶,系琵琶女珍逾性命之物,一见几乎被人砍伤,不由泛起一阵怒意,暗道:
“我对你有心,你却和我以死相挤,你能挡得住我的琵琶招数,却无法克制我那太阴摄魂七曲,纵使对你有伤害,你也无法怨我了。”边想边叹了一口气,又对惠元冷幽幽地说道:
“你再发招吧,恕我无礼了!”
惠元知道她要弹起琵琶来伤害自己,遂微微一笑道:“你大约要用音乐攻人了,这东西我是一窍不通,不过君子成人之美,话已讲在先头,哪还有何好说?我也不再发招,那样会使你在腾挪奔跃之间,弹来颇为费力,干脆,咱们找块地方对坐,你弹我听,死伤听便如何?”
琵琶女也未搭腔,仅把头点了一点,拣着一块干净石头,用口轻轻一吹,石上立即一尘不染,左手抱着琵琶,且先不弹,但把脸容一整道:“我这勾魂七曲,功力非同小可,你既以邪门别派蔑视本门,无礼之处,莫此为甚,我为阴山弟子,白有维护师门威望之责,你所有护身之术,此时尽可施为,否则,曲音一扬,即无幸免,到那时,你怨我手辣心狠也来不及了!”这妮子,对俏哪吒还隐藏着一片情分,所说的话倒还一点不耀!
惠元天真地一笑道:“武林儿女,原本是在刀锋剑尖之下讨生活,而今我遇了这种奇异功力,就是不敌而死,也算别开生面,不过你也恐难逃过我义兄那双铁掌,有道是话不投书机半句多,你陷身邪门,执迷不悟,多讲也无用处,我准备已完,你就动手吧!”
琵琶女秀眉微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左手抱着琵琶,右手玉指轻轻拨动弦线,只闻曲音悠扬,一开端,便隐含着三分幽怨,似是闺门弱息,面对如意郎君,正数将满腔幽怨,万解闲愁,尽情倾诉,怎奈女儿家总有三分矜持,羞答答总教人难于出口。偏遇着个儿郎不解情趣,不管那红杏枝头春意闹,他却似坐怀不乱柳郎君。
琵琶之音一起,惠元便跟着这声音胡思乱想起来,只觉婉转悠扬,伤怀有度,想不听,却欲罢不能!
琵琶女玉指尖尖,继续不停地发挥那奇特乐器的妙处,那声音,伤怀幽怨,却又似加深一层,极尽儿女情怀撩乱挑拨之能事,在惠元耳中听来,好似女方无法顾及羞惭,竟来个投怀入抱,琵琶之音,抑扬有致,似若儿女絮絮,倾诉千种情怀,却又埋怨玉郎,恁地不解情趣,忍教人出乖露丑,却不知松衣解带,蜜意轻怜,痴凤不求凰,教人好恨!
惠元不觉心痒痒的,暗中笑道:“怎么弹出这神怪调?世闻哪有这种傻儿郎,遇着知心的人,来个不理不睬?这种人不是天阉,就是白痴,可以碰着这种人,那又有什么值得贪恋的呢?……”
蓦地里,琴音一变。
惠元还未往下听,又不由暗笑道:“不要急嘛!我说哪有不动心肠的傻家伙?慢慢来,自然如愿。”堪叹惠元已逐渐着了人家的道儿,自己还未知道,太阴摄魂七曲,厉害处,就在于使人入伏而不自知!
琵琶音调,已涉及淫靡,一若娇喘微微,欲仙欲死,轻怜蜜爱,难解难分,加之琵琶女体散幽香,凉风吹来,中人欲醉,不由得使惠元心中大动。
灵虎剑千古神珍,功能护主,忽然啪的一响,银光迸发,银花似雨,飘飘地洒在惠元四周,陈惠元心头警兆连连,无奈一上来就爱着这朵阴山玫瑰。女的呢,更是春情奔放,芳心深处隐蕴着万缕幽思,只是两方面一正一邪,势同水火,女的想引诱男的弃明投暗,俏哪呼天生异质,为武林中一朵瑶草奇花,大义凛然,哪会作出这种身败名裂的事?可是淫靡之声大作,五音杂和,听来无一不是零云断雨,有道是“心猿意马”,一发难收。
灵虎剑神妙处虽然不可思议,但它还仗着持剑的人巧运它来发挥威力,同时剑幕已阻挡不住那乐音,你爱听那断雨零云,它也不能割掉你一双耳朵。
这种淫靡之音一经入耳,越听越想听,弹曲的人正运用人性中这种内在的弱点,你越想听,她变的却愈来愈多。
只弄得俏哪吒双颗绯红,热情如火,星眸似睁还闭,坐立难安,直欲搂着对面那如花少女亲一个够,抱一个够。
这种原始野性在心中挣扎不停,惠元却仍然强忍着,不敢见诸行动者,却得自礼教的熏陶,这正是正邪交战的紧要关头。
无如这勾魂七曲确实太厉害了,琵琶之音随着那妮子的手指不断地发出,一丝丝都飘入惠元的耳中,陈惠元已经骨软身酥,蓦觉精关不固,那元阳直欲一泄而出,这不啻春雷击顶,使他震惊异常。
千钧一发之际,赶快勒马悬崖,强摄心神,垂帘内视,紧锁精关,不让无阳外泄,更运用师门太乙五灵功力使真气并行全身,那灵虎剑光芒大盛,宛如一座银山,珠帘倒卷,将惠元拥簇在内。
琵琶女妙目流波地看了一眼,冷笑道:“你认为我不能震破你的剑光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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