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穴道,当时志在救人,不得不尔,稍一深思,便觉无味,故将穴道解开,还望一时不察,恕罪才好!”
语若珠圆,人如玉润,聂芷兰除了羞愧以外,实无法致答一词。
铁秋英全身要穴,也已解开,微睁双眸,一见推拿穴道的人,正是动手过招的敌对人物,她性情至为冷漠,偏激之见,比乃师还深,立时由地下一跃而起,避开玉娇的手,倒竖柳眉,沉声大喝道:“谁要你们这种猫儿哭老鼠的假心假意,姑娘可杀而不可辱!跻身武林之列,谁还珍惜这条性命不成!”
她这种无礼傲气,也逗发了白玉娇满腔怒火,立即报以冷笑道:“要想死,极容易!可是我们不愿这么做!师门传徒授艺,原在于维护武林正义,决不是恃技凌人,眦睚必报,动既置人于死,两位师兄,已为贵派所擒,但我们却不需要你两人,作为人质,这举动,既非示恩,也不在乎你们消仇解怨,不过秉师门训示,求一心所安,今后为仇为友,悉听尊便。”
铁秋英大约因为听到对方的人,也被自己师傅擒获,怒气稍解,立朝师妹喝道:“我们不妨就此回洞,准备迎接那些名门正派,大恩大惠的武林高人便了!”小蛮靴轻轻一跺,正待纵身入洞。
不料鹰唳长空,劲风直扑,两只翼展逾丈,身长六七尺的大苍鹰,敛翼而降,双方一来一去,前扑之势,都非常迅疾,前面的那只大鹰,却从铁秋英的头上,一掠而过,利爪如钩,不但把她满头秀发,弄得非常凌乱,铁爪上还带了不少。铁秋英只觉头皮一疼,无端受了人家扁毛畜牲的戏弄,真是有苦难言,遂和师妹一前一后的往普陀岩下落去。
徐瑶和白玉娇满心称快,麟儿却用手抚着两只苍鹰的头,只闻嘎嘎之声,那对灵禽,一左一右的伴着麟儿,欢啸不已!
人禽依恋半晌,麟儿却把它们交给师兄师姊,并还一再叮嘱,如陷身洞内,可速赴琼州岛(依琼州岛即海南岛,唐直琼州,故名)五指山,找寻师妹,令她前来搭救,徐白两人,见他说得郑重,知道事态非常,本待一同入内,但又顾虑本身功力,不如师弟远甚,如相随一处,使人碍手碍脚,反不如让他独入为佳,故只好颔首应允。
麟儿一纵身,跃上普陀岩,岩下有一洞口,离顶端约有百十来丈,两旁虽另有落足之处,他却用凌虚飞渡之技,疾落而下。
静立洞前,洞口极窄,高可及人,幽暗沉沉,深不可测。
稍事看情度势,立即纵身洞里,洞中全属岩层,愈往前行,愈觉开阔,寒风习习,湿度极浓,脚底高低不平,如不能暗中见物,行来至觉艰苦。
忽闻有人沉声大喝道:“竖子如果悯不畏死,可深入水灵宫,一分高下!”
幽洞传音,可以及远,这道理,麟儿却极具经验,一闻声音略带沉闷,知道发话者离自己尚远,遂纵声大笑道:“水灵宫纵是龙潭虎穴,晚辈倒也想见识见识!”说完,一纵身,正待往前飞纵。
不料自己头上,突然飞落一物,同时,一股奇腥,扑鼻而来,麟儿赶忙用“金鲤倒穿波”,往后掠退丈余,还未落足,只闻“嘶”的一声,那东西便以警箭一般,电射而至,好麟儿,功臻化境,立振丹田之气,猛可里,疾把双掌朝下一拍,趁势凌空,那东西往前一冲,正值洞形弯曲,撞在壁上,只闻叭的一响,落了下来。
麟儿却用壁虎功,贴身洞顶,注视地面,却盘蜷着一条长约七尺,全身带着黑白相间的环纹,头小眼细,尾部极短,其状如掉的蛇形怪物。
这东西,昂首圈着麟儿,嘴内却发出一阵嘶嘶之声,还喷出一线白沫,直往麟儿身上射来,不过顶部高达丈余,那白沫却只能喷高八九尺,空自昂首作势,竟奈何麟儿不得。
麟儿不由暗想着:“这东西,大约是蛇的一种,但尾部却偏不像蛇,敌人用它防守洞府,想必蕴有奇毒,否则何必豢养这种奇形恶物?”
正待相应不理,腾身往前飞跃,不料那蛇形怪物,摇头摆尾,嘴里却发出一阵“嘶嘶呜呜”的怪啸之声,看情形,不是蓄势待敌,便是招呼同伴,围攻目标。
麟儿好奇,赶忙一停身,反手拔出义弟惠元,所佩崆峒派的镇山神物灵虎剑,神剑出鞘,银光迸发,声作龙吟,只照得古洞光辉,点点银芒,恰似漫空花雨,轻飘飘的向四周飞落。
抚剑思人,不由想到义弟惠元,天真纯洁,豪气干云,处于危难之中,不惜锐身自任,但求上苍怜恤,默佑平安,更念琼娘玉女等人,陷身金气绝谷,身中奇毒,生命堪虞,自己本为赴昆仑求药,却又于此间遇事,如陷身危困,累及多人,则真百身难赎了,想到此处,不觉满怀凄然,泫然欲涕。
正沉思默想之际,洞内却传来一阵怅怅之声,碧光点点,数以千计,不但前面通道遍地都是,而且洞顶间,那些倒垂石钟乳以及岩隙之内,也现出无数碧光,分明满洞毒蛇,倾巢而出。
麟儿不觉机怜伶的打了一个寒噤道:“洞中主人原是佛门弟子,为何豢养这么多的毒蛇?打蛇不怕蛇猛,怕的是蛇多,洞口这么窄,宝剑不能发挥威力,天蜈又不在身边。这事情,还真惹厌!”
念头刚起,千万毒蛇,却发动猛攻。
为首两条,身长一丈以上,头上,还生着红冠,率领群蛇,蜿蜒而至。
带冠红蛇,离开麟儿,远达两丈以上,只一昂首,左面一条,呼的一声,激射而至。
麟儿挥剑大喝道:“孽畜敢尔!”
剑光一盘旋,不料剑尖触及左壁,踉跄一声,火光四迸,左壁岩石,立时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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