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无法看清面容衣着,连影子也无法看到,不是闻到她的香味,根本还辨别不出她是女人,自出师门,江湖浪迹,这一次算是栽到家啦!”
青莲师太,拿眼望了望苍鹰老人,一脸严肃道:“二十年前,大江一带,据云出了一位艳绝江湖的怪女子,手中提着一盏奇异灯光。不但武功卓绝,那性情更是喜怒莫测,一举一动,如九天神龙,难见首尾。但此女在江湖上不过如昙花一现,据一般传闻,说是峨嵋高手,惟真情实事,使人无法测知罢了。苍鹰道友,出自巴山,或可知道此女一二……”
苍鹰老人摇摇头,脸带困惑道:“峨嵋派在蜀中潜力最大,据说有一位极厉害的女子!”
老少计仪一阵,却也弄不出半点结果来,只好存疑,苦只苦了麟儿和惠元,两人空有一身武功,但当着自己的面,同行的人,被人戏弄,竟无法看出敌人行迹,不由对自己的信心大减。神丐三人,仍然走在前面。
春花含笑,百卉争艳,江南春色,撩人情怀,玉英之凄然物化,云英之生死不明,一则负疚殊深,一则怀思不置。麟儿和惠元,天真活泼之状,较往日已大为减低,虽则美景当前,仍无欢愉之色。
这一日,已抵荣昌附近,惠元倡议,进了饮食后,视天色早晚再行赶路。云姬拈巾微笑道:“元弟弟可不是四川人,几时学会了川中习俗,藉喝茶消磨时日?”
琼娘抿嘴笑道:“他学会了几句四川土话后,每以川中自命,人家笑他是膺品,可把他恨得牙痒痒的,你当着面说他不是川人,无殊揭他疮疤,他不把你气坏才怪!”元儿作了一个鬼脸,携着麟儿,往前奔去。
驿道上,茶店极多,两人拣了一家茶社而兼客寓的老店,不但可以呼茶解渴,而且还可以沽酒买醉。
惠元凄然一笑道:“此处后有松竹之胜,前有小桥流水之雅,虽说杯酒消愁,事属不确。然而美景良辰,赏心乐事,又何必当面错过?”麟儿自有同感,于是一同进店,唤来伙计,弄了几样时新细点,连酒带菜,两者同上。
云姬把那翦水双眸,朝着两人扫了一扫,不由娇笑道:“日已西斜,进城投宿,犹不如此处清净,干脆,久坐一会,天黑后着店家准备两间上房,住上一晚,明日赶路,岂不更好?”
麟儿和惠元,自然点头应允,并还立即看过房间。正值华灯初上,门外忽有一种娇滴滴的声音,招呼店伙道:“店家,此处可有空房?”声音虽然娇细,似若有气无力,但语音清晰,字字悦耳。
开店的人,都是看人说话,见钱眼开,店伙走出门外,立闻那冷峻语声:“本店住客已满,无屋可容,此处离城不到一里,就烦贵客移玉!”随着那女子同来的,大约还有一位生病的老者,先是几声干咳,然后一阵喘息,语音上气不接下气,一昧的向店伙恳求道:“掌柜的,请你行行好事!我是一位生病的人,因为过份劳累,又患上了咯血之症,委实无法支持了。”
“店家,不论什么房间,只要有一床,让我躺躺就行,我跟前有孩子服侍,一切绝不劳贵店担心,如蒙惠允,真是感恩不尽!”店伙还想推脱。季嘉麟侠义天成,本来酒到唇边,早已推酒而起,缓步出门,立将店伙喝住,并还怒斥道:“开店的人,不能与客人方便,尔后你是否需人上门?我隔壁犹有空房,为何不让人家居住?”
麟儿衣着极为华美,又是武生装束,店伙那敢怠慢?只好讷讷改口道:“那屋子原本有人定住,不过今晚可能有事不来,既然客官这样吩咐,小的就让他们住在你的隔壁便了。”
老者喘着气,顿首为谢,因为他抚胸垂首,没法看清他的颜面,不过就衣着轮廓,此人一青衫,冠履不整,可能是一位五十以上的落魄文人。
扶着他的,却是一位青衣少女。门口有灯光射出,那女的偶尔抬头,一瞥之间,几使麟儿惊叫失声。原来这女的太像龙女了,芙蓉面,柳叶眉,粉黛不施,而雅丽天成,瑶鼻凡唇,娇憨万分,不是龙女喜欢着白,头上还夹着紫阳夫人亲自为她佩带的蝴蝶夹,几使麟儿误认为龙女到此。
无巧不巧,四日交投,那女子似觉微微一怔,忙含羞带愧的垂着头。那女子又复敛扶为礼,越过麟儿,扶着老者,由店伙领着,入房休息去了。
麟儿心目中,最爱的是自己的娇憨师妹,对这位荆布衣裙,伴着抱病老父,而容颜又酷似师妹的弱女子,似乎产生一种极大的同情,如果龙女能伴着自己,则这种微妙情感,可能由师妹取而代之。想着想着不由呆了一呆,又怕琼娘和惠元,发觉笑话,只好缓步返座。
用过夜膳,略事寒喧,琼娘不由笑道:“我们何不回房,卸去草囊宝剑,谈笑调息多好?”
卧息之处,原在后进,由厅前直入,左右两旁,便是许多房间,琼娘和麟儿,原只有一壁之隔。卧室原分几等,麟儿等人所住都是上房,进入琼娘住处,茶房已把房间,收拾得异常洁净。还未坐定,忽传一阵筝声,少女清歌,也随风飘入。鳞儿原知音律,一听之下,便知弹者不凡,少女歌喉,更使人陶醉,所弹所唱,原是晚唐顾尤所作的诉衷情。缠绵悱侧,韵味极佳,词云:永夜抛入何处去?绝来音。香闰掩,眉敛月将沉。争忍不相急?怨孤裳!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琼娘朝着玉郎,微微一笑道:“男女相思之曲,原是脍炙人口,尤以心有所感的人,最易着迷,能弹此调者,想是可儿,既有流水知音之感,何不入内彼此慰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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