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之势已成,绝难扑灭。
麟儿艺高胆大,双铙一扬,人已上屋,朝那火舌较高之处,拿铙往前一封,他内家掌力奇重,太清神功,天运掌力,均成江湖上罕见之艺。一阵寒风,随钹出之后竟朝烈火一罩,火花起处,虽然喷起老远,但仍被寒风打灭。
惠元却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口木桶,满盛清水,跳上观,协同扑火。
龙女却朝宝琉道:
“闻家父传授江湖百艺时,谓救火宜采隔绝之法,避免火势扩展,火从后面扑向前烧,火势虽成,但总得为观中人留一栖身之地。顶住火势,我们何不将边缘削去,两旁松柏砍倒,上有惠元在屋顶动手,彼此协力营援,减少三清责怪,岂不也好。”
霞儿拔取骊龙,火光下,卷成一道银光,如匹练横空,矫天无比,顶檐著火的木板,竟纷纷坠落。两旁松柏,在黄光闪烁之下,如同雷折一般,轰然倒地。
火势一经隔断,立即小了很多,不到半时,终归寂灭,留下的虽是断壁颓垣,但前殿竟赖以保存不少。
龙女关心琼娘,忙招呼宝琉道:
“敌人纵火,是否有人受害,尚在未知之数,我们赶紧往后面察看?”
宝琉也惦念诸人安全,一声不响,沿著右侧,朝殿后扑来。房间已是一片瓦砾,荡然无存,四周白烟弥漫。残余瓦砾中,不时发出劈啪之声,间或冒出几点火星,但余火中绝无尸体存在。
龙女舒了口气,轻声叹息道:
“只要他们能有命在,未受重伤,那我就放心多了?”
东方已现曙光,晨曦一抹,从树梢之上直射而来。
照得有点使人眼花,霞儿穿著一身白衣,和宝琉并立一处,两人秀发,略现蓬松,越显得娇姿欲滴。
突闻麟儿在身后呼唤道:
“琉姊,我有话问你?”
宝琉一怔神,笑答:
“有话请说?”
“佛门灭魔宝录,是否载有大手印这类功夫?”
宝琉愕然道:
“你问这个干吗?”
“石上手印,地下足痕,我怀疑是令师叔黄衣古佛故作獐智,而且那檀香味也是独有排场。玄门紫金钵,可以接人暗器,元弟的铁燕金钩,难免不是被他收去。觉净生性偏狭,杀人放火的勾当,他们都能干得出来。果真如此,这实是佛门败类,我叫他们永坠犁锄,只要遇著,就得毁他。”
宝琉知他动了真怒,只好据实告道:
“黄衣师叔习娄掌,大手印这类功夫,似乎与他道路不对。至于此间放火的举动,是否觉明所为,则不得而知了?”
元儿笑道:
“想不到为求灵药,如此波折重重。据最近一连所发生的事件看来,武林各大邪派,均已发动,这对正教而论,无殊劫运当头。麟哥哥,你可拿走什么主意?”
麟儿笑了一声道:
“水到渠成,我们只好静以待时,纠合武林同道,为人类正义,作殊死之争。只要相信真理永存,邪道必灭,即使真正不敌,意志以殁,则有限之年华,存天地之正气,自也问心无愧了?”
晨曦照在他的脸上,反射出无限光芒,如白玉中微透淡红,从侧身望去,宛如天上神童,谪降凡间,使人倍起敬念。
惠元不觉暗中倾倒,心说:
“这等资质,确不是烟火中人所有,而存心之厚,抱负之高,更使人望尘莫及?”这一想,不觉呆在一旁。
突闻身后有人嗤的一笑。回顾间,霞儿和宝琉,正望著自己微笑,元儿不由跳了起来,笑道:
“麟哥哥,两位嫂嫂专一使坏,常不断在身后盗听我们的话哩?”
宝琉嗔道:
“你疑神见鬼,难道有什么隐秘,怕人揭发么?”
倩霞接口道:
“有他在师兄身旁,绝对作不出好事。云英有病,元弟便没了管头,蘅春有时嘴不饶人,但毕竟还顾忌三分,我们只有别理他们,找个清静处所,烧茶品茗。运气好时能得上几件野味,除去内脏,敷上湿泥,往火里-丢,待肉熟油出,泥团已干,剥取外泥,剩下净肉,那白里透黄、油而不腻、芳香扑鼻的味道,使馋嘴的人遇上,包管口角流涎,干咽口沫。到时,讲尽好话,我也决不让他尝上半点,琉妹妹,我们走吧?”
慌得元儿忙打拱作揖道:
“好姊姊,算你顶行,我和麟哥哥熬了一夜,连水也没有沾上一口,照你这样一挑逗,肚子里面的馋虫,直欲爬出口来,而今这么办吧!你和琉姊,专作主妇,责在庖厨,我与麟哥,去找野味。这一来,职责分明,麟哥自得唱随之乐,我这做小叔子的,也可一解馋吻了?”
霞儿笑骂道;
“他愈来愈觉嘴贫,这都是师兄把他带坏了?”
麟儿也笑道:
“如果我也算坏,那只能算是师妹的魅力,把我引错方向了?”他笑著,携著元儿,拔腿便跑。
深山里,一片凄清,除猎取了几支野鸽外,此处便一无所有。
元儿气道:
“麟哥哥,我们算是倒霉透顶,这几双野鸽,还不够我一顿吃的,拿给霞姊,包不笑掉她的大牙才怪?”
麟儿笑道:
“谁怪我们时运不佳呢!聊胜于无,总也不可厚非?”
灌木丛里,茅草盈尺,突发出一阵蟋蟀之音。麟儿耳尖,忙朝元儿一使眼色,两人朝树上一跃,眼睛却注视草丛之中。惠元悄声道:
“我想是蛇!”
“是蛇也罢,毒蛇肉味极精美,我和你正可拿它饱餐一顿?”
就在离树五丈左右,突然,草里钻出一物,形如小犊,后腿细长,两耳竖起很高,缓缓前移。不一会,即停了下来,两道目光,似乎含著畏惧一般,左顾右盼之后,才扭转头来,伏首地上,啃食嫩草,但举动轻微,丝毫不带声息。
一见,几乎叫出声来,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