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新剥鸡头肉’?倒像西域紫葡萄!”
这景象,祈焕艺实不忍再看,双目一阖,唇干舌燥,一心想着,怎么把那白衣女人搂在怀里,摸她个够!
就在这时,突闻一丝音箭,射入耳中,说的是:“祈焕艺,莫忘你仇!”
祈焕艺顿时惊醒,遍身冷汗淋漓,心头一阵清凉过后,愧悔惭恨,继之而起,暗地里切齿自责道:“祈焕艺,祈焕艺!你可真是禽兽不如!”
回头再一细辨刚才示警的声音,明明发自苦老儿。这才想起,怪不得苦老儿极力拦阻他来,原是已料知他血气方刚,定力不足,禁不住这天魔艳舞的诱惑之故。
这一细想,不禁双替苦老儿担忧。适才听那人自称“玄蜘教”,不知是何邪魔外道?看苦老儿晨间那番生死离别,托付后事的凄凉情状,似已抱定必死之心。见死必救,而又无从救起,实在令人急煞!
这时,里面乐专声又已一变,低徊苍凉,万般无奈,如巫峡猿啼,嫠妇夜泣,令人心酸不已。
祈焕艺张目一看,苦老儿仍然含笑举杯,浑如不觉,这才放下心来。
不一会丝幔后面,又悄步出来一个二十左右的女郎,练裙玄裳,极其淡雅,眉颦春山,眼含秋水,似有无穷幽怨。手里牛一支紫竹洞箫,呜呜咽咽,似泣似诉的吹了起来,吹过一会,柔声慢唱道:
天涯一老兮其名曰“苦”。
忧患终生兮谁闲其遇?
幽谷芳兰兮与小草同腐,
怀绝学兮空嗟自误,
火欲尽而薪未传兮朝朝暮暮。
大限来兮人生朝露!
大梦觉兮将如之何?
歌声一遍又一遍,只见苦老儿笑容渐收,凄苦之色,堆上眉头眼角。不一会,微微阉目,似是强忍眼泪,不让它流出。
另一面“粉面狼心”刘乔,正好相反,面有喜色,深目中一对眼珠,紧紧注视苦老儿,双手微抬,脉络隐然跳动,似正在运气鼓力,待下杀手。
祈焕艺十分紧张,手心中握着一把冷汗。
他知道必是这首歌,触动了苦老儿的心境,对方只待他心神损耗,无力抵抗时,便要下毒手杀他,危机在一瞬之间。
祈焕艺看得很透!
原来这苦老儿姓何名书,乃是久已衰落的巴山派唯—传人。
七十年前,巴山派为武林七大名派炎一,这—派并非七派的领袖,但其他六派对这一派都另眼相看,因为巴山派不常与江湖交往,而出道的必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都知道巴山派不好惹。
哪知七十年前祸起萧墙,巴山派门下九大高手,结党内开。其时掌门人“半天龙”萧子川新得一部前辈异人留下的“五岭武谱”,正在巫山起云峰闭洞参解,等得知消息。赶来处理,已是死伤累累,乱得一塌湖涂。
“半天龙”萧子川一怒之下。将肇事的祸首处死,其余的废了武功,逐出门墙。飞函六派,声明解散巴山派,任何人再以巴山派自居,皆为冒名招摇之徒,任恁处置,决不干涉。
这就是当时武林中的惨剧“巴山喋血”事件。
“半天龙”萧子川亦庆此闭洞不出,那部“五岭武谱”,本门武功图解,掌门令符汉玉九龙珉,和一把昆吾剑,还有本派的公产一大箱金银珠宝,一齐埋在三峡某处山中。
萧子川的晚境可说凄凉已极,亏得身边还有一个天性非常纯厚,拼死不肯离去的弟子申一柔侍奉,得以聊解寂寞。
后来,萧子川一病势将不起,想到当年清理门户,深悔自己做得过于决绝,便画了一张图交与申一柔,嘱咐他起出秘集宝藏,重振巴山派的门户。
这张图就是“三峡藏宝图”,但囚萧子川病中眼花手颤,兼以神智已欠清明,所以这张图画得莫名其妙,申一柔找了二十年,也没有找着宝藏。
申一柔没有收徒,临死以前,将此图传与老友之子河书,并留下三条遗嘱:
第一,未能找到秘集宝藏以前,不准恢复巴山派。
第二,未复派以前,不准收徒。
第三,持图的人应毕生为找寻秘集宝藏及恢复巴山派的大业而努力。如此人一生未能找到,应另访根骨卓异,品德纯良的青年,继承遗志。不称弟子,称为“传人”。
何书本出于“天壹异叟”林蒙门下,一身内外兼修的功夫不在“武林六强”之下。因感于申一柔付托之重,禀明恩师“破门”传作巴山派的“传人”。
何书因身负巴山派兴亡续绝的重任,三十年来栉风沐雨,踏遍巫山十二峰,仍是一无所获。为了责任未完,不取妻,不回家,食不甘味,席不暇暖,志行卓绝,因此江湖上称“苦老儿”。
这时,歌声触动苦老儿心灵痛处,回想三十年来吃尽千辛万苦,完全白费,岂能无动于衷?
因此,“玄蜘派”的“摧心大歌乐”,“喜”与“乐”两章,都可付之行云流水,美色当前,常人动魄惊心,神魂飞越,苦老儿“目中有妓,心中无妓”,就是手探白衣女郎私处,仍旧神志湛明,毫不为动,只有遇到“摧心大歌乐”中“哀”之一章,终于不克自持。
祈焕艺万分焦急的注视着,只见苦老儿已是涕泗滂沱,无言饮泣,双目呆滞,忘却强敌当前。
“粉面狼心”刘乔,狞笑渐起,祈焕艺方喊得一声不好,刘乔已自五指箕张,一把向苦老儿何书肩头抓去,手掌扬处,带起一溜风声。
祈焕艺不暇思索,平地飞起,在“砰噗劈啪”撞碎门窗声中,听得一声娇叱:“手下留情!”
祈焕艺听如不闻,救人要紧,半空中一招“水兜罗”,立掌下划,往刘乔的掌风与苦老儿的肩头之间劈去。
只听“格拉”、“砰訇”,清脆沉闷的两响,祈焕艺掌风如刃,劈断炕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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