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快穿衣服,我在厅上等你。”
说罢,理一理鬓发,扯一扯衣襟,翩若惊鸿的走了出去。
秦玉阳回想那一吻,独自余味津津,定一定神,穿好长衣,来至厅上。
杜采频一见他出来,转身向外走去,秦玉阳紧跟在后。
门外,庄丁早已备好两匹马,执鞭相候?
二人认蹬上马,杜采频从庄丁手中接过丝鞭?嘱咐道:“三位爷回来,就说我跟秦相公逛玉蟾山去了。”
说罢,一领丝缰,首先跑了下去。出了甬路,进入官道,放开四蹄,往西疾驰。
此时雨后新云,千山含翠,十分凉爽,但是三五里路跑下来,杜采频亦已微感身子发热,勒一勒丝缰,缓缓而行。
秦玉阳当下一使劲,上前数步,与杜采频并辔联骑,在马上问道:“你带我去见什么人?”
杜采频面容严肃的答道:“我父亲有个朋友,要看看你?”
秦玉阳又问道:“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杜采频道:“我叫他冯大叔,你跟我叫就是了,说话要小心些。”
秦玉阳更诧异,说道:“怎么个小心?”
杜采频微一沉吟,答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就是了。”
秦玉阳心下非常奇怪,但再问杜采频,她不肯多说,只答道:“以后你会知道。”
过了一会,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哦,我带你去见冯大叔的事,你可别跟我三位师兄说,他们不知道有冯大叔这个人。”
这话越使得秦玉阳狐疑满腹,暗暗加了戒备。
但是,他也另有一股兴奋之感。
不一会,杜采频带马转入一条岔路,竹林茅篱,路径甚是曲折逼窄。
竹林深处,一户人家,粉墙剥落,似是败落的臣室,杜采频下马叩门,出来一个伛腰驼背的老头,说道:“请进来吧!冯大爷已等了一会儿了。”
杜采频也不答言,一打手势,叫秦玉阳把马牵进院里,领着他曲曲折折,走进一个月洞门,里面是一个小院子,墙垣极高。
北面是一座假山,杜采频领着他穿了进去,里面尽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明晃晃点着两枝粗如儿臂的白蜡烛,一张虎皮交椅,上坐一人,年约六旬,生得极其魁梧,脸上花白虬髯,连鬓而下。这一团茅草似的虬髯之中,露出一张海口,一只鹰爪鼻子,双目深陷,射出两道微带黄碧的精光,相貌生得极其狞恶。
杜采频裣衽为礼,说道:“冯大叔,我把秦玉阳带来了。”
秦玉阳也作了一个揖,说道:“秦玉阳拜见冯大叔。”
那姓冯的大剌剌的点点头,道:“喔,你就是武当派的后起之秀玉阳?”
秦玉阳躬身答道:“说来惭愧,玉阳现在已不算武当门下。”
姓冯的道:“前一阵子我也听说武当掌门鹤年子清理门户,驱逐了一个劣徒,就是你吗?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秦玉阳记着杜采频“有什么说什么”的告诫,便把当初告诉杜采频的经过,照样说了一遍。
姓冯的凝神静听,等秦玉阳说完,问道:“那祈焕艺后来怎么样?他的那把青霜剑盗回去了没有?”
秦玉阳一楞,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心下非常着急。
好秦玉阳,急在心里,表面不露,而且机变极快,从容答道:“玉阳自犯过以后,先在石牢囚禁,第二天一早,由两位师兄押解下山,片刻不许在武当停留,因而祈焕艺是否将剑盗回,玉阳不得而知。不过,后来在宜昌酒楼,听得传言,说是掌门师伯鹤年子,以祈焕艺太过狂妄,扣剑不给,要祈焕艺请他师父一微上人修书来讨,方肯发还。不知此话是与不是?”
姓冯的点点头,似表满意,说道:“频姑娘说你已得武当真传,究不知功夫如何?”
秦玉阳方要谦辞数语,突然眼前一亮,一溜银光,如闪电般直奔面前,心下大惊,待要侧身避过再说。
就这身形将动未动的一刹那,忽地如电光石火般的一个意念浮现在他心头。
这意念让他紧紧抓住,而且立即付之实行。
实行的结果,就是将身躯站立不动。
只听“哧”的一声,一把长剑插入他头旁石壁之巾,剑锋没入石壁近尺,后半截独自微微晃动。
杜采频吓得花容失色,秦玉阳暗叫一声好险,姓冯的却如枭鸟发现腐鼠般笑了起来。
姓冯的笑声一停,翘一翘拇指赞道:“不错!”
杜采频惊魂已定,却还不明就里。
秦玉阳自然十分清楚。
原来姓冯的所露的这一手,名为“荆轲击柱”,乃是武当剑法中的绝招,这一招似实而虚,发招之时,拿准尺寸,让开少许,如果对方不明就里,就原有之势向左或向右避开!正好撞及剑锋,自取灭亡。
化解之法,极其简单,就是兀立不动,让来剑自行落空。秦玉阳虽不会这一招,却听师长解过这一招的妙用,因而识得。
当姓冯的出手掷剑,他将动未动之时,猛然想到,这一溜银光,必是姓冯的所发,而其用意,则在试他功力,看准这一点,由“试”字上想出“荆轲击柱”的奥妙,故而兀立不动,亦是拼险应试,不想居然奏功,实属侥幸。
这时姓冯的又说道:“秦老弟请至外面走走我跟频姑娘说句话。”
秦玉阳走出石室,在院子里长长透了口气,想到适个性命呼吸之间的一幕,犹有余悸。
他非常奇怪,这“荆轲击柱”乃是武当至高无上的秘艺,姓冯的由何习知?而且他那出手之快,拿捏之准,没剑之深,功力恐怕不在掌门师伯之下,何以又未听过有这等相貌的一个姓冯的高手?
至于他以绝招相试,明是要试试他懂懂武当的绝学,如是武当高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