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武,你陪了你婉妹去浙西走一趟!”
这声“婉妹”,听得岳婉贞心窝“噗噗噗”直跳起来,她已完全听出爹的含意。
“岳伯父,您呢?”孙仲武原来不想问的,可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岳胄一笑,道:“你岳伯父回去湘中丹江老家,就听候你们俩带回来的消息。”
老人家带了嘱咐的口气,又道:“仲武,我老头儿说了你可别见怪……你和婉儿都不是那贼子耿渎的对手,听孔期山说来,‘十普寺’主持弘法禅师,还是他的八拜之交……”
孙仲武接口道:“岳伯父不须但心,仲武会见机行事!”
岳胄一点头道:“不错,就是这‘见机行事’四字,你们探得贼子耿渎下落后,不必打草惊蛇,会同‘富贵帮’江南总舵中弟子,不防再用‘鸡毛报’,向各地取得连络,给他一个痛击。”
婉贞轻声问道:“爹,您老人家要回去湘中丹江?”
“是的……”岳胄嘴角透出一缕笑意来:“婉儿,你和仲哥不必见外,沿途上可兄妹相称!!”
婉贞轻轻“嗯”一声,把脸垂了下来。
北鞭岳胄回去湘中丹江老家,婉贞由孙仲武陪同,两人往浙西宜阳而来……
孙仲武和岳婉贞,在一场误会中认识,虽然误会冰释,而且还经过北鞭岳胄的授意……已视作替代了昔年石守雄的身份,视作东床快婿了,可是他们尚未有正式的名义。
当然,他们不会像祈焕艺、湘青自幼青梅竹马一起的小两口。
开始时,岳婉贞这声“仲哥”,弯弯扭扭的叫不出来,倒是孙仲武,把“婉妹”两字挂在嘴上,叫得十分自然。
行程匆匆,这日两人来到浙西的宜阳城,还未到晌午时分孙仲武带了婉贞走进大街闹处一家饭馆,找了个窗拦处一张桌子坐下,吩咐店伙计把吃喝的端上来。
岳婉贞轻轻一声“仲哥”,道:“咱们初来宜阳,一切都不清楚,如果这样找去城东四十里的‘朝口堂’镇‘十普寺’,未免太冒险了。”
孙仲武含笑点头,道:“婉妹说得正是,必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两人坐的桌座,就在一扇敞开的窗户沿,孙仲武将茶不里剩下半杯茶水,放倒窗拦上,茶杯上又横了一支筷子,接着从窗里朝外面街上来往的行人望了眼。
婉贞看得不由暗暗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仲哥年纪这么大了,还这样孩子气!
两人在窗里桌上吃喝,突然窗外一暗,站下一个人,朝窗槛上搁着筷子的茶杯注视了眼。
孙仲武亦已觉察到,转首朝窗外一瞥,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
这人从店门进入店堂,来到两人桌座边,向孙仲武抱拳一礼,道:“端钵求布施!”
孙仲武回过一礼,道:“富贵天地来。”
婉贞虽然昔年随同父亲,为了石守雄的事,浪迹江湖各地探访仇家下落,有过不少阅历见闻,但像眼前这等事,却是第一次遇到,两眼直直地给楞住了。
她发现此中年人穿的那件长袍,至少有半年没有浸水洗过,又缝上大大小小不少“补钉”,跟街头巷尾要饭的差不了多少。
中年人听到孙仲武这句话,脸色微微一怔,似有所思的一顿,道:“风吹南江柳。”
孙仲武接口道:“八仙过过海。”
中年人恭恭敬敬又施一礼,道:“不敢动问尊驾名号,小的‘盘地鼠’华廷山可以有个称呼。”
孙仲武道:“在下‘金刀追虹’孙仲武。”
孙仲武很少使用自己称号,他昔年投入衡州,杨圭白门下,学得一尹“北斗七星刀”,使用的是把“镔铁雁翎刀”,是以过去江湖上有此称号,现在此华廷山问这话,才把早年的称号说了出来。
华廷山一弯腰,道:“‘富贵帮’江南总舵宜阳分舵,分舵主华廷山候差遣。”
“富贵帮”中口传密令分有等级,一种以下对上,一种是上级示下,另外一种是豫南大洪山“碧螺宫”帮主的谕令。
那次孙仲武与北鞭岳胄,去“碧螺宫”访“追命俏罗刹”潘七姑,潘七姑告诉二人,如何向富贵帮中弟子连络,说的是第二种那项连络用的密令。
现在华廷山一听此位“金刀追虹”孙仲武来自大洪山“碧螺宫”,就不敢怠慢了。
岳婉贞经华廷山说出自己身份后,才知道刚才两人说的,是跟富贵帮中弟子连络的密令。
孙仲武一指桌边空椅,含笑道:“华分胞主,请坐下谈,孙某有点事想请教您。”
华廷山坐下边上,道:“‘请教’不敢当,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详。”
孙仲武问道:“华分舵主,您是否知道宜阳城东郊四十里,一处叫‘朝口堂’的镇甸?”
华廷山道:“小的知道……‘朝口堂’富贵帮中弟子,是属于宜阳分舵的。”
孙仲武见华廷山干净利落回答此话,心里暗暗的高兴,庙口堂穷家帮中弟子,就是属于这位华分舵主所带领,不难问出有关“十普寺”的蛛丝马迹来。
他吩咐店家在华廷山面前添上一付杯筷,斟下酒后问道:“华分舵主是否清楚有关‘十普寺’的情形?”
“十普寺?”华廷山一脸茫然之然,道:“孙大爷,您所指的是何处的‘十普寺’?”
孙仲武道:“就是‘庙口堂’镇上的‘十普寺’。”
“‘庙口堂’镇上的‘十普寺’”?华廷山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道:“孙……孙爷,您是指庙口堂镇上,有一座叫‘十普寺’的庙宇?”
孙仲武点点头,道:“不错,孙某所指,就是庙口堂的‘十普寺’!”
岳婉贞看到华廷山这付神情,心里暗暗称奇:“可能这里穷家帮宜阳分舵主,也不甚清楚!”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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