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做李民永的男人身边以欢笑和幸福得以弥补。
——傻瓜,那是什么表情啊?订婚的人应该很开心啊,快笑一笑吧!
突然,我看到了一样让我更加悲伤的东西,它就那样毫不掩饰地在我眼前跳动着,让我的心濒于崩溃。都怪我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宰英的右手。
——傻瓜!戒指,你干吗要把那个戒指戴过来?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世界上哪有人戴着戒指举行订婚仪式的?快摘下来啊,傻瓜!这个时候还戴着那个戒指,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终于,我支撑不住,还是坐在了地上。
“啊,啊!”
连坐着都是那么的困难,我最终躺在了地板上。
人们开始聚拢在我身边。
“哎哟,没事吧?喂!您还好吗?”
——让开!我还没看够宰英呢,被你们这么一挡,我就看不到她了!让开啊,快让开!
——宰英。
“快叫救护车!有人有生命危险!”
——再见。
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要错过时机。我说了谎,你和其他人订了婚,我们各犯了一个错误,扯平了,知道吗?所以,让我们原谅对方吧。
宰英,你在那边只是暂时的,最后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知道吗?你的归宿只能是我,千万别忘了。暂时,只是暂时在那个人身边一段时间,好吗?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不要觉得难过,拜托你别用那种表情完成自己的订婚仪式。我没关系的,真的,你一定要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没关系的,我会等着你,一直到死。
我被架上了救护车,护送到了医院。在昏迷状态中,让我放不下心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尹宰英。
——对不起,我曾经因为生活太辛苦而期望快点死去。当时真的不该说那种话,对不起。其实,我得了很严重的病,所以才不能跟你在一起。宰英,对不起,我居然病成这样,真的对不起。
不知我闭着眼睛睡了多长时间,总之一睁开眼便看到院长用悲伤的目光在迎接我。看来救护车一直把我送到了江原道的医院。一个氧气罩在支撑着我的呼吸。
“你可真是的,去那儿干什么?想眼睁睁地看着她订婚?干吗去那种让自己伤心的地方?”
院长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要活下去。”
“嗯,别担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一定会把你救活的。”
“我的女朋友她,今天订婚了。”
“我知道。不过你还是不恨她,对吧?”
“哦……当然。我怎么可能恨她呢?”
“好,那就好了。”
“院长!”
“嗯?有什么话就说吧。”
“其他的事情我都不觉得悲惨。有人说世界上最悲惨最伤心的就是离开自己最珍惜的人,您知道比这更悲惨的是什么吗?就是明明知道,却还是必须离开。我现在好难过,难过得快受不了了。”
“恩谦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嗯……我什么也不想当。”
“为什么?”
“如果我想成为一种人的话,万一以后被那个傻瓜知道了,她会看着那种人过一辈子,把那当成是我。那样的话可怎么办?我好担心她会一个人思念、伤心、流泪,所以还是什么也不想当的好。只要能变成一阵风,偶尔经过她的身边就好。是我对不起她,让我一个人去思念、去难过就好了。”
“你这孩子!现在有人说你会死吗?干吗说这种话?!”
“院长,那个人……”
“……”
“对我来说是一种不可抗力。”
从开始到现在,她对我来说都是任何力量、任何东西也阻挡不了的。
就这样,她来到了我身边。
像一个上天赐给我的美梦,她总是能给我带来幸福。
我的生活曾经是那样的痛苦。
记得在以前,我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痛苦的尽头,只能默默地哭泣。
可是,她就像一缕绚烂的阳光,照亮了我的生活。
和这样的她分开,对我来说实在是难上加难。
如同割肉刮骨时的痛苦,如同缩短生命般的无奈。
再也不能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让我陷入莫大的绝望。
美丽的她啊,从此以后要变得幸福。
将我这个短暂的过客从心中抹去。
愿她能够面向等待着她的幸福迈开脚步,跨越那道神圣的门槛。
希望她以后再也不要为我担心。
我的她,梦境一般的她,
美丽的她,
曾经是我的不可抗力。
可是现在,似乎真的到了我该和她分手的时间。
无论如何,请忘了我。
——上帝,您一次都不曾满足过我的愿望吧?这次请您一定要答应我,求求您。这个请求不只是我的愿望,而是您应当跟我立下的约定。请您一定要信守诺言。
“恩谦!恩谦!”
请答应我,在她的记忆中将我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