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害与她!我非杀了你为师兄报仇!说完剑已划过。
江航一惊,但见胸前一束诡异的刺眼绿光闪烁,秋生的眼被刺痛,手一软,剑偏离了方向。
江航吃惊的望着我,一脸茫然。我护在他身前,我说,秋生,云少爷并不知情!你怎么知道婉素一定死了呢?
秋生狠狠看着我,承欢,你为什么袒护他?
我回头望望江航,他正看着我,眼睛里大团雾气,一下子打湿了我的心。我说,秋生,我不是袒护,只是他真的无辜。
秋生将剑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是我同秋生第一次争执。
那天秋生一直在回廊处坐到深夜,我在门后悄悄的望,他的双肩不停的抽动。我的心那么酸,以前,我同秋生,无数次坐在苏师兄的身边,就在这回廊处,听苏师兄讲他四处游医的经历。墙角处,几声清亮的虫鸣。
那时的承欢。
那时的秋生。
药王斋深
1
婉素的意外,让爷爷一夜之间苍老。他无比的担心着膝下的我,唯恐厄运下一步会降临到药王斋。
直到秋至,一切相安。
苏渐从北方赶回,一身风尘。
他从马上奔下,便向中堂。当他得知婉素失踪在梅林,愣在了原地。他笑了笑,不肯相信的看着我们。头也不会奔向婉素所住的西厢,满眼空空,一片凄伤。
那一夜,苏师兄在楼阶处坐着,月亮孤单的挂在西天边,我偎在他身旁。秋风凉起,我下意识的靠近他。苏渐的身体轻抖了一下,他说,承欢,如果有一天,药王斋像流云山庄和江宁织造府一样,化为灰烬,你会怎样?
我愣愣的看着他,半晌,说,我会死掉的,师兄。
苏渐摩挲着我的脑袋,他说,小傻瓜,你不会死的。只要你跟紧了江航,老天也杀不了你!
他说,承欢,江航身上有一枚避邪的冰魄宝玉,这枚玉石异常怪异,佩戴它的人遇到袭击时,宝玉会发出刺人的光,庇佑主人。这也是为什么流云山庄蒙此劫难,而江航却能幸免的原因。他说,承欢,你一定记住,无论药王斋遭遇什么不幸,你都要跟在江航身边,那枚玉会佑你平安。
苏渐的话让我想起,那天,秋生的剑挥向江航时,他胸前一束诡异的刺眼绿光闪过。那应该就是冰魄宝玉。
2
江航素来沉静,常常在房里安静的画画,山峦云雾,跌宕在画卷上,如无常的命运。我安静的为他采药,选药,洗药,配药,熬药,然后偷偷放上冰片,唯恐药太苦,他不能下咽。他接过药,总会淡淡一笑,清奇的眉眼,温情淡淡。他说,承欢,小丫头,难为你了。我抿着笑,看着他,忘记自己满脸烟火之色。
秋生不懈的练剑,时日沧桑,我们很久没去水云庵吃梅花糕,他很久没叫我的名字,承欢。
苏师兄常常依酒买醉,落拓街头。
爷爷唤我到膝下,他望着我晶莹的眉眼,叹息。我能感觉到,他胸臆间荡漾着很多话,要对我说,可是,却无从说起。
很多年后,当我离开了江南,每夜星空下,总想起这一幕,想起他满眼沧桑与孤单。他说,承欢,如果某天,爷爷不在了,一定要为云少爷治好耳疾!你答应爷爷。
我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又拉过秋生,无限爱怜的抚摸着他的小脑袋,他说,秋生,如果某天爷爷不在了,我的承欢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秋生将剑横在眉前,他说,师傅您放心,只要秋生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委屈到承欢!
3
月黑风高。
那一夜,药王斋空中弥漫着一片微苦的药香,我昏然睡去,失去知觉。深夜时分,火箭如流星一样射入药王斋。
当我醒来,药王斋已是一片熊熊火海。
我疯一样挣扎起来,却被江航生生拉住,他紧紧捂住我的嘴。他说,承欢,承欢,你冷静!
我狠狠咬伤江航,疯一样喊秋生,喊爷爷。
江航拉住我,紧紧抱在怀里,他说,承欢,你呆在这里,不许动!下面的事情我想办法,说完,他从掩身的丛林走出。没几步,又折回。一把将襟前宝玉扯下,系在我的颈项上,伸出大手揉了一下我头发,他说,承欢,它会保佑你的,等我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的冲向火海。
庐中岁月
1
碧玉炉碎,琉璃瓦寒。
那一夜,药王斋毁于一旦。江航连夜乘船带着我和昏迷的秋生离开旧地,船舱中我不停抽泣,哭累了,就靠在江航肩上睡去。
朦胧中,轻舟已过千山。在靠近景云山边陲的小镇,江航停住行程,泊江结庐而居。
秋生伤势恢复的很快,他每天都在庐边练剑,偶尔同我一起去山上采药。
江航无意问起苏渐。
他确定将父亲的流云剑缠住的是金蝉丝,而他们颈项的伤口,不是薄剑所致,而是金蝉丝所伤。江宁织造府早三年前夷为平地,世上有金蝉丝的只有宁婉素,能从她那里取得金蝉丝的也只有苏渐。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航,他眉眼冰冷。
苏渐跟了爷爷十一年,如果是他毁了流云山庄,那么说来,药王斋也是他毁的,爷爷也是他杀,因为,这个世上,只有爷爷能解江航的毒,而苏渐不能容忍江航活在世上!
可是,怎么可能?他如何能对自己师傅痛下毒手?他又怎么可能与流云山庄结怨?因为婉素么?因为今年六月初八便是婉素大婚之日,所以他才毁掉流云山庄么?倘若真是这种推测,婉素遭遇不测了,他同江航的矛盾也应终结,他为什么还要毁掉药王斋呢?
我将这排山倒海般的疑问写在纸上,期冀江航给我一个答案。因为,我不愿相信,师兄杀害了爷爷。
江航的双目从纸上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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