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催船靠岸,我们先到岸上去。”
龙种道:“不对,我们还是跟着的好,怪船可能顺着岸边向下游直放。”
古士奇道:“不管怎样,我们到了岸上再说。”
龙种不再反对,立叫船家开船靠岸,但在他们到了岸上时,眼看那条怪船确是向下游驶去,然而那五女之船却亦到了岸边。
古士奇发觉五女仅仅只上来两位小姐,丫头和船妇竟又离岸而去,于是他回头对龙种道:“我们就盯着五女走,但却不必太接近。”、龙种道:“我们的人由止戈老都带来了。”
古士奇道:“我看到了,让他们来罢。”
龙种忽又接道:“怪,朝云暮雨之子也上岸来啦,后面居然也跟着那两位青年。”
古士奇笑道:“目的都是因了五女画舫靠岸之故,他们一面有野心,一面要护花。”
他们尾随五女一直顺着河岸,而那条怪船却始终不靠岸,谁料竟一直沿着秦淮河下驶,前面已到长江。
二女显已失望,立在河口岸上未再设法追回,但时到了午后,古士奇恐怕二女发觉,急向龙种道:“我们绕路回城去罢。”
龙种领路走僻地,他们由城外的小街中穿行,岂知不避还好,愈想避反而愈避不了,刚走出一条街口,居然竟又与二女遇上了。
年纪小的一眼看到他们,面上却含着微笑,竟还迎上道:“二位才来!”
龙种有点失措,简直不知如何对答。
那姑娘忽又轻笑道:“你虽然有点像守财奴,可惜你没有他那土头土脑的笨态,刚才好在没有被‘血尸’发觉,否则就难免引来杀身之祸。”
古士奇知道对方已识破龙种的秘密,于是不再装出跟班的身份,立即上前道:“小姐可是姓贺?”
少女点头道:“你的耳朵很灵光,薛姐只轻轻的叫我一声就被你听到了,请间二位追着我们到河口作什么?”
古士奇笑道:“想藉二位小姐去打听那个怪老头的来历。”
那少女郑重道:“你要的就是‘血尸’,他那形态不是其真正的本来面目,今天他在此出现是不容易的,也许有了特别原因,平时他从不进入城中。”
古士奇笑道:“我看他刚才似在逃避二位小姐?”
少女摇头道:“这怪物尚未察出我在追他,他之所以离开显然是另有原因,因为他还不知我是他的仇敌。”
古士奇闻言一怔,这又大出他意料之外,立即接着:“贺小姐,你既然明知是‘血尸’而敢追去,这当然是有恃无恐,在下不以为怪,但以‘血尸’之功,他怎会不知被人追着,这点却便在下大感不解?”
贺姓少女正色说道:“其人已近痴狂,不可以常人视之,有时狡猾如狐,有时其笨如承,总之一句,你能看到他的时候就是他最呆笨的时候,除非你睹了他的面,否则你就放心盯着他。”
古士奇豁然道:“这魔头原来还有这种大弱点!”
年纪较长的少女一直在静立不言,这时轻轻的在贺姓少女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致使贺姓少女点头笑道:“薛姐既然想请客,那我就替你邀请罢。”说着立对古士奇道:“二位,此地不是长谈之所,我这位义姐想请二位到她家里去喝杯清茶,吃顿淡饭如何?”
古士奇笑道:“只要二位不嫌区区等肮脏,那是求之不得的事。”
贺姓少女浅笑道:“我虽未看出二位的真正面目,大概决不致俗不可耐吧?”
古士奇朗声笑道:“那就烦请小姐们芳驾领路了。”
两个少女微笑转身,领着走向僻静之路,绕来转去,足足行了一个时辰,居然又到了秦淮河边。
龙种轻轻地向古士奇道:“我们似乎被人盯住了!”
古士奇点头道:“依然是那四个对立的货色。”
他们走近一条僻静巷口,贺姓少女回头道:“二位,我薛姐的家已到了,就在这巷子的里面。”
古士奇笑道:“小姐不留下一人在此迎接不速之客吗?”
贺姓少女笑道:“‘晨光侠’罗微和‘晚霞侠’汤康乃我久识之人,他们无须迎接,至于那两个希望他们自己知趣,否则必叫其滚回去。”
古士奇暗骇道:“她的口气可真不小!”立即笑道:“原来小姐百有所觉,那就怪区区多事了。”
贺姓少女侧身让路,笑道:“阁下不是多事,而是存心向我试探。”
巷子里宅院甚多,只见薛姓少女却立在一处退了朱漆的大门之前,她看到古士奇行近,即轻声笑道:“蜗居简陋,二位不要见笑,请进罢。”
古士奇谦逊道:“姑娘不嫌在下肮脏已属万幸,如再客气,那就便在下等大受拘束啦。”
贺姓少女跟在后面道:“江湖儿女不谈俗套,你们快进。”
里面有座独院,庭前盆景盛开,花香迎人,内有客厅书房,布置得淡雅幽静,院分两进,后面是上房,薛女让客人坐后,随即有三个丫头出来侍候呼唤,古士奇一见,认出即为画舫中三女。
在茶点之余,贺女含笑问道:“现在二位可以告知贵姓了吧?”
龙种望望古士奇笑道:“你这跟班的恐怕要露相了。”
古士奇虽知对方二女是正派中人,但仍不肯道出真名,笑道:“在下姓胡名仕可,这位是知交云中隐,都是武林末学,今后尚请二位小姐多多指教。”
贺女轻笑道:“二位深沉似海,这也是江湖中的常情,我们初次相逢,能有称呼也就够了,但不知二位认得武林二隐否?”
古士奇道:“在下涉世不深,不知二隐为准。还望贺小姐指教。”
贺女笑道:“也许二位不知‘二隐’两字是真,但他们的字号不能不晓,那就是‘黄金山人’和‘鬼哭神嚎’,二老已到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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