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初更时分,小姑娘已感不安,她向着老婆子道:“师傅;他怎地还不上来?”
老婆子叹声道:“为师的又怎能知道。”
她看了一会后,即带着徒弟回到森林的石屋,再也不管池面上的混乱。
到了三更之际,石屋外忽然有个苍老的声音叫道:“老太君在家吗?”
火龙婆一听,立向小姑娘道:“你在家里不要动,朝鲜新派掌门人来了,大概有事情问我。”
小姑娘心中有数,眼看师傅去后笑道:“李老儿真个前来求教!”
老婆子走出门外,举目只见当前立着三个人。立即笑道:“啊,还有二川双义也来了。”
李掌门右手一人哈哈笑道:“太君好记性,我们深夜前来打搅,太君不见怪吗?”
老婆子笑道:“不知三位前来有何指教?”
李掌门接口道:“听说中原来了一批成名英雄,不知太君晓得吗?”
老婆子诧异道:“阁下打听是哪些人?”
李掌门道:“已知的有‘天翻地覆’海宫涛师徒,‘鬼使神差’房无忌师徒,‘燎原神婆’师徒,以及红袍教主、赤发魔、风流客、一见亡魂丰都,这是已到长白山来了的,还有不少此刻还在干山附近。”
火龙婆郑重道:“这都是中原邪门高手,阁下千万不可与他们打交道!”
李掌门道:“太君可知敝派现已遭到空前劫难了么?”
火龙婆道:“我老婆子都清楚,阁下暂且加倍提防,等中原正派老辈到了之后,我会替你出面请求协助,罗刹门不敢乱动的。”
她停了一下又道:“阁下快回去继续打听消息,我不请诸位进屋了。”
李掌门带同两个高手去后,老婆子立即回到屋中叫道:“丫头,你守在家里,为师要到外面去探听一番,中原来了不少魔头,为师如明天不回来,那就是赴千山去了。”
小姑娘看出师傅神情严重,急问道:“此地要是有人摸进来了怎办?”
老婆子道:“除了阻止对方进屋之外,一切都不要过问。”
小姑娘见师傅居然拿出火龙金杖,心中暗惊道:“师傅此次情形大异平常啦!”
黎明之后,森林里尚无动静,小姑娘呆不住,同时又放心不下蒙面人,她也取下“炳灵神剑”往外就跑。
天池里这时更是人影纷纷,沿岸居然架起了不少茅棚,忽有一个老者发现了小姑娘,立即奔近大叫道:“令师来了吗?”
小姑娘一见摇头道:“卜老儿,池中情形如何?”
那老者师是仁川双义之一,见问郑重、道:“罗刹死了十二人,鸭绿门死了七个,现在又有库伦派死尸浮起来啦。”
小姑娘道:“没有看到一个蒙面人的尸体吗?”
老者摇头道:“每一个死者都有认识的,但无姑娘所说之人,可是罗刹门也有五个一去就末上来过。众料不是被绝泉吸去,就是被血馒吞食了。”
小姑娘陡然下了决心似的道:“家师现已出门去了,你老如会着家师归来时,希望转告她老人家一一声,只说我已下池去了。”
老者大惊道:“姑娘为何要去冒这么大的险芦
小姑娘道:“我心中的决定,有时连家师也猜不着,你老就不必过问了。”
老者叹声道:“姑娘千万要小心,老朽希望你快点上来。”
小姑娘道:“我如在中午仍不上来时,也许就没有命了,否则我会提前上来的。”
她说完纵身而起,猛朝池中扑去。
天池水寒侵骨,最浅处也有四五丈深,小姑娘水性极佳,身如游鱼,直朝水底钻去,她竟不能以真气逼开池水。
愈朝下降,池底愈觉黑暗,小姑娘为防有险,下降数丈后即拔出炳灵神剑护身。
未几,她的脚已触及池底,只觉脚下有如山坡一样的倾斜,于是她缓缓向下面行去,而且觉出愈行愈陡。
大约她斜行到十余丈时,突感眼前有一道如火链般的红光一闪,其速如电。
她一见大惊,暗叫不好,知道那是血鳗来袭了。
可是她自己的宝剑这时也发出闪闪红光,映得周身数丈内的池水通明如昼,这是她从来未曾经验过的,不由奇道:“我已往从来没有拔剑入水过,想不到炳灵神剑还有这样的好处。”
一条三丈有余的巨鳃,通身如血,粗有如树干,带着灵活如电的速度,环绕着小姑娘身外三丈之内转动,张开着血盆似的巨口,时时有猛扑吞食之意,然而却被小姑娘的炳灵神剑所慑,始终不敢接近。
再往前进,小姑娘已看到一股股向上射出的泉水,同时也看到一口口圆形大井,她知道那是属于外冒的泉口。
这时那条血鳗已不见了,也许是去攻击别人去了,她查看过百余丈池底,地势却时高时低,最低的她估计距水面竟有百几十丈高,而且是石笋林,根本就没有泥底了。
小姑娘穿行于寒水石笋之间,约有三丈可见的距离,举目所及,除了石笋就是各种各色大小不同的鱼类。
鱼也怕剑上发出的红光,但又似非常好奇,大的长有数尺,小的不及盈寸,它们成群结队的绕游在剑光周围,时而惊散,时而骤聚,真的是稀有的奇观异景。
忽然间,小姑娘看到有几条人影出现在石笋之间,奇怪是他们看不见小姑娘,同样对剑光匆匆惊避。
当此之际,池面上突然大乱纷,只听众声哗然大叫道:“安东怪樵遇害了!池里有两条神鳗!”
也许是小姑娘的剑光被人误认为另外一条神鳗之故,水面上的武林一时大起恐慌,纷纷向岸上奔去,旋即波平浪静,再也无人敢往水里去了。
这样过了半天,小姑娘仍然毫无所见,只得退上岸来,她有点感伤,却无人能知她心中的秘密。
到了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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