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敝庄的地势是三面平原,后有山谷,你要是跟踪而来,一定会被我们发觉,那就等于你出言无信,致于后出尤其去不得……。”
岳天雷见对方诚恳之极,不便当面争持,心计一动,坦然插言道:“前辈既然这样讲,在下就让两位先走半个时辰,以两位脚程,决无赶上的道理,这样总可以放心吧!”
“沧海剑”这才安心一笑,拱手致谢道:“小儿的一切,都托付阁下了。”
话声刚落,“海澜双剑”已然疾若飘风,径朝来路电射而去。
岳天雷凝立当地,硬等了半个时辰,这才身如雷射,遥遥赶上。但——就在他离开之后,暗处闪出一条神秘身影,如鬼魅游魂般,随竟又将他钉着!
再说“海澜双剑”先离此地,脚程又快。此时早已到家,可是岳天雷居然一步不差的追踪赶到。
这是因为他生长-山,对于人兽气味,具有特殊灵敏的嗅觉,故而不过顿饭功夫,他已看到前面一座大庄——虎目中。又见“沧海剑鱼龙飞”伫立庄前,按剑遥望。
“不好!要是给他看到,太难为情。”
岳天雷心念一动,马上身形向右疾转,奇快无比的朝侧方射出数里之遥,钉随他身后的神秘人物,见状一怔,竟自隐伏当地。
他连续向右拐弯三次,正好到了后山谷内——只见这片山谷,地形低洼,就像一个奇大的石盆。
中间怪石林立,如龙蛇盘绕,如狮虎蹲立,虽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显得森然可怖,诡异惊人。
抬头再看对面山坡,却是树木疏落,峭壁削立,没有藏身之地。
岳天雷只好在怪石中猱身而进,但刚刚走到石盆中央,目棱间突见山头人影一闪,马上又将身形向石后一躲。
“好险!原来是‘沧澜剑’伍前辈,要是给他看见,也不好意思………不如等到天黑的时候再说……。”
心念中,立刻找了一座大石堆隐住身形,取出些干粮充饥,再把身上结束停留,他为要应付晚上的血战,除了紧佩双剑之外,其余随身衣物,都小心的塞在石缝中间。
就在掌心摸索于石棱之间,忽然感到有点奇怪——“这些大石怎会这样的光滑?”
疑心一动,更嗅到谷中有股特殊的腥味。
岳天雷自幼生长-山,对于各种猛兽的气味都能立刻分辨,可是连吸了几口长气,也分不出这是什么,于是微一摇头,径自打坐运功,等待天黑…………。
天终于黑了。
无星无月,格外阴森,但——岳天雷闭阖的眼帘上,突感火光跳动。
凛然中站了起来,连连几下飞纵,已然飘上山头。
居高临下的向下一望——山下村屋,尽入眼帘。
庄中是一片漆黑,四周是十多堆熊熊烈焰,不但照得庄墙上纤毫毕露,就连岳天雷面前的山坡,也是通明透亮。
“原来火光是这个意思!这样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而里面的人对来袭之敌,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面想着,一面借着树木遮掩,缓缓猱身下山,但因自己也在火光照射下,因此不敢过分逼近,就在三个飘纵的距离外,隐身守候着。
黑暗的夜晚,死寂的原野,随时可到的杀人者……加上令人窒息的等待。
岳天雷焦灼的数着更次——一更,三更,三更天也过去了,神秘的敌人虽未现身,但可能已在附近!
他紧张至极,又不敢挪动身形,下意识的搓了搓掌心冷汗,陡然听得——一声轻微而尖锐的嘶啸!啸声是那样清楚,如在耳边,又像在极远。
岳天雷不由一个寒噤,似乎全身的热血,一下子被吹成了冰块!
就在他这凛然一震之间——几道鬼魅游魂似的身形。突自四方瓢至,齐用看不清的速度,疾绕火堆飞旋。
只见阴风卷处,十多堆干柴烈火,霎时全灭。
夜——黑得像一锭墨,静得像一座鬼域。
仅剩火堆余烬闪烁,像是一群鬼怪眨动眼睛!
岳天雷暗骂一声:“好贼。”
身形如夜鸟离巢,从山坡上笔直扑下,一纵十三四丈。
但——就在他身形下坠,离地数尺的时候。
奇寒澈骨的一道剑风。,突朝他双膝横扫而至。
岳天雷不防之中,骇得心头一麻,忙不迭扭腰收腿,硬生生拔起丈余,右手更是如电一翻,拔出了腰间长剑。
随听得“铮!铮!”两响,声似龙吟。
他险堪堪翻出三丈有奇,目中寒芒掠处,才看清了来人的打扮。
原来这偷袭之敌,阴森森的就像一个幽灵——一袭奇大黑袍,蒙头盖脚,面具小孔之下,绿萤萤的眼睛,似睁还闭,简直没有活人气味。
岳天雷一见对方异状,马上心头一栗,讶然忖道:“义父所说的‘铁面人’,难道就是这副怪相!”
心念下,竟不发招,目中寒芒直盯住来人脸上黑巾,想看它里头那层,是不是另有铁面。
但黑衣怪客却不容他多想,常见连绵不觉,辛辣无比的划出漫空寒飙,招招不离他生死大穴。
岳天雷存心查看对方招法,长剑一翻,小心至极的连出数招,发觉对方不但使的是“武当”绝招,而且功力之高,更在“清璇道长”以上!
凛然中,急展“挑星落月”,长剑奇幻直旋,黑衣怪客见他剑走中宫,马上一剑斜起,由下挑到。
岳天雷暗叫一声:“来得好!”
陡的逼出奇奥内功,立见剑气如-,对方长剑即将脱手!
但就在这胜负未分之际——庄中突地强光暴闪,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岳天雷骇得心头一寒道:“不好?两位前辈完了……。”
心神略分,剑招立滞,那黑衣怪客内劲猛然一压——“嚓!嚓!”剑刃磨擦的异声,使人耳膜发酸。
更见斗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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