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但青年人血气未定,万不可见异思迁,切戒,切戒!”
“后面写着师姑绝笔”
岳天富含泪读完,呆呆的站着不动。
原来师姑是自己毁容,定见她当年对父亲的关切,对“剑魔”师叔拒绝帮忙的悲痛…………
想到这里,“剑仙”那张满布些痕的脸,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似乎一再的叮嘱他,不可滥用情感。
思忖之间,忽然觉得眼角一亮。
“蛇娘”红着脸,捧看一颗奇大的“金钢宝石”,递在他的面前。
“霞妹,-这宝石好象是——死谷中得来的?”
“是的……我把他们收藏的,全都带来了。”
“这样也好,免得被那些邪党利用。”
“是!”蛇娘应了一声,手捧着宝石,动也不动。
“霞妹,-这是干什么?”
“送——给你。”
“还是-留着的好。”
“蛇娘”的脸更加嫣若桃红,挣扎一下,鼓起勇气道:“师姑遗示上写得明明自白,我们……当然应该留个表记。”
岳天雷一听提及师姑,立刻心中惨然,“蛇娘”羞答答的就将宝石向他手心一塞,牵着衣袖道:“雷哥,走吧,师姑秘室外面,还有许多奇怪的东西哩!”
岳天雷这才遽然惊醒。不必多猜,也知道这是他师姑遗下的招式。
于是再向坟台大礼参拜一回,带耆“蛇娘”疾向秘室中飘去。
山峰之南,是片竹树杂生的幽林。
一座竹楼,倚岩而立,堪称奇险天成,隐秘至极。
从外面看,永难发觉这座竹楼,但楼中却能把外面看得清楚无比。
而且它仅有一条粗竹虬藤编织的飞桥,沿着山势,引向楼中,乃是惟一的通路。
两人走到桥头,立听岳天雷发出一声惊噫。
原来它长可十丈,下临绝谷,人还没有踏上去,已被山风吹得像波浪似的战颤起来,除非轻功高强,只好爬着过去。
何况——飞桥上还插着许多尖利如刀的竹枝,分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向来人的方向斜指着,若不将竹枝削断,简直无法接近。
岳天雷注视了一会工夫。
发现这些竹枝,并不是随便插的,而是深入桥身,分指人体各处穴道。
不由得剑眉一轩,怀疑的问道:“霞妹,-上次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这些竹枝?”
“第一次替师姑医伤还没有,第二次来埋葬她老人家,飞桥才是这样。”
“那-怎是怎样过去?”
“我并没有过去,而是她老人家倒在这块岩下。”
蛇娘回答的时候,纤手直向一块巨岩揩去,接着补充道:“并且她还在岩下留着过桥的规矩。”
岳天雷转眼一扫,便见岩下刻着:“一鼓作气,飘渡飞-,不许飞纵,不许停留,必须用剑拨竹,但却不得削断,倘若失手,不准进入!”
刚刚看完,他马上心神一惊,倒抽了一口凉气。
想这桥上竹枝,层层密布,其结构巧妙无伦。
他那“大鹏展翅”的身法,只利于拔空腾跃,若要平行飘渡,倒是为难得很。
况且本身剑招,长于挑削,如今却只准拨开,不准削断,又是一重难题。
而对双重考验,他顿时陷入沉思。
“雷哥,你有没有主意过去………。”
蛇娘关心的一问,立被岳天雷打断道:“你不懂,让我自己想想。”
对方马上娇靥一红,芳心中大为委屈,但对学习武功的念头,倒更加迫切了。
岳天雷却无心注意这些,独自走到桥头,细看竹枝的布局。
凝神屏气,心无二用的看了半天——虎目之中,似乎浮出师姑的身影来。
就像跟他在山前过招一般,步法奇奥,轻灵地沿地飘行。
剑似孔雀开屏,金莲乍涌,弹出无数的震波,把他的凌厉剑势,阵阵拨开。
“对了!”
岳天雷内心一声欢叫。
想象中,立将攻守之势,换了过来。
那桥上的竹枝,就是敌人的剑势。
自己模仿他师姑的身手,进步发招………
只见他日芒如雷,凝注桥身。
眼神不停的扫视着,假想自己是在剑林中来往冲杀。
由一步到两步……三步……。
心神专注,浑然人我两忘,限本没有注意日落西山,又进入了昏黑的夜晚。
但见山风劲嘶,势若惊涛。
岳天雷像一尊石像,巍巍然闭目合睛,抱肘而立,那竹枝剑阵,已然深印脑海……
温顺的“蛇娘”,再也不敢惊动个郎,悄然陪立风露之中,通宵达旦。
终于——东方又现出一线朝霞。
但鱼肚白的云影中,突然寒芒暴现,如一道电光仲霄而起。
岳天雷剑出无声,身形更似出岫浮云,以看不清的速度,疾朝飞桥射去。
那一片剑芒,像万点金星绕身迸闪。
时而缩为数尺,时而扩至两丈。
飞桥竹枝就像浪涌波分,至于桥身连一点摇摆都没有。
“蛇娘”惊喜的星眸几眨,个郎身形早已射入竹楼里面,那桥上竹枝分而又合,也回复了原样,一根也没有碰断。
“好呀!雷哥终于想通了——”
但——她的欢呼未完。
竹楼却“劈啪!”连声。
竟然栋折梁摧,整个的崩坠向无底的山谷。
“呀!”
蛇娘锐声惨嘶,凄厉无比。
余声袅袅之内,随又发出一阵虎啸龙吟。
那坠下丈余的竹楼内,身形拔空直上,奇奥的划出一个弧形,险堪堪,单足一点,正落在飞桥那头。
随即剑气如-,寒电再起。
岳天雷一掠十丈,以熟练的身手,回到原地。
他虎目中迸射喜悦的光辉,兴奋的叫道:“霞妹,竹楼里并没有东西,奥妙都在桥上,可是我已经参悟了,原来师姑怕我学不到家,才用这种——,喂!-怎么啦?”
他突然面色一变,把话咽住。
原来“蛇娘”纹风不动的凝立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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