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注定倒在丈外的季佛光,低声断续道-“对不起……我连累了你……尤其……辜负了……令堂大人……的吩咐!”
“季佛光”摇了摇头,面中下一双星眸恍然连闪,似是触动心机,马上伸看颤动的左手,向怀中一阵探索。
随见霞光灿耀,瑞气朦胧,他竟然摸出一枚嵌玉镶金的-字。
这个佛家标志,颇极法力,刚才季佛光用它慑住“阴司秀士”的眼神,才得安然过关,如今更使两人心神大振,一鼓作气的,从地上翻身而起!
再说“武皇”用“摄魂阴啸”震倒对方,原以为瓮中捉鳖,决无意外。
他可以生擒“季佛光”以为人质,从而控制“一帝四姬”,更可利用岳天雷,追出“巫山四剑”的下落………。
万不料这两个少年高手,更能在倒地之后挣扎起身。
骇然不已中,更加猛催真元,将阴啸威力,发挥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这一来,无形劲力,几化为有形震波,鼓荡原野,匝地弥空,使得冷流四起,天昏地黑!
冷,冷得像冰山!
黑!黑得像浓墨!
两人刚提起的三成真元,又被这令人窒息的震波一触而消!
“砰!砰!”两声。
他们再度仆倒当地!
惟见四道强睁的眼神,几濒绝望的盯住金-字上一点光霞。
但它——也似乎愈来愈黯淡,愈来愈遥远了………。
而傲立在百余掩耳肃立蒙面人群的“武皇”,却似魔影如山,愈来愈大,他只要再啸片刻功夫,对方必致魄散魂飞,精神错乱。
于是,他阴残至极的,一啸,再啸………
啸!
啸!
啸!
正啸到回声四起,忘形得意的关头。
对面山,忽然回射出一声-“阿——弥——陀——佛——!”
这突忽其来的佛号,自非出自“武皇”口中。
其声听似温和,但清劲悦耳,遍澈大千,就如古寺宏钟,启亚发聩,令人十万八千个毫毛细孔中,都觉得无比舒畅。
“武皇”何等功力,一听之下,顿知来者造诣超凡。
骇然一震后,随以十二成功力催动“摄魂阴啸”,想将对方压制!
但是——阵阵梵音,如南海法潮,排空遍野,更形成一道无坚不催的音壁,反朝啸声劲气上迫来。
这种真元拚斗的功夫,真是空前罕有,亘古未闻。
场中诸人,都感到两团无形劲墙,如怒潮冲击,彼此推移………眨眼下,岳季两人已为佛号劲气所掩住。
再一眨眼,邪派党徒,半数也被罩入其中,一个个放下掩耳双手,既感梵音神力之奇妙绝伦,更惊异于来者的功高莫测。
“武皇”在阴啸劲力寸寸收缩下,心头惊骇,已非言语所能形容,对方真劲不单是栗岳撼山,如潮推逼,且有丝丝力道,剌透阴啸!
他用充满恐怖的眼芒一掠当地,险被制服的两少年,正抖擞精神,直朝梵音走去。
“输了!输了!”
失望的心念一动,啸声之力,立刻缩到一丈方圆,那杀人肆毒的恶心,随即化为乌有。
真奇怪!他这里恶念一灭,梵音似知人意,随亦停住。
“药王宫”只剩一片寂静,群魔俯首,心惊胆战………。
这时,东方初露曙光,照出一地长长斜影,这里面早没有了岳季两人,自以为顶天立地的“武皇”,却遍身露水汗珠,显得空前的渺小。
“这人是谁?难道是武帝季灵芷?
对方功力这样奇奥,我显然无法争雄………!
怎么办?
怎么办?”
一串的?号,无言中疾旋于“武皇”脑际。
突然——他想到了岳天雷,更联想到“天雷怪剑”!
“………天雷怪剑,泣鬼惊神,除了‘六道神通’,无法可破!
如果刚才的念佛人真有这种修为,他岂能收去神功,轻轻饶我?
对!他一定是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取得‘天雷怪剑’,反能消灭此人,成为武林中空前绝后,唯我独尊的高手………。”
想到这里,他的眼芒又暴闪如电了。
至于剑在什么地方,他心里有数。
怎么样从禁地中取出来,他也有了主意,于是,仰天狂笑,又发出阵;“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说岳天雷被那神妙佛号惊醒,回眸处,已见“季佛光”站在身边,目棱中除了惊喜之情,更有一种微妙紧张的神气。
“我们走!”对方激动的低唤一声。
他此刻心情格外平静,下意识的一点头,插剑飘身,立随“季佛光”电射林内。
奇怪的是,对方竟不去找念佛人,反倒斜向飘纵,两人一先一后,形如逐月流星。顿饭功夫,来了一座幽深山洼。
“季佛光”这才脱去奇大黑袍,果如“青姬”所言,他里面另有青纱单面,掩住面目。
岳天雷感动之余,刚说了一声-“抱歉。”
对力马上插言道-“雷兄,小弟没有时间多谈,我得快走!”
“何必匆匆。”
“我爸爸来了,如果晓得我私探‘武皇’,恐有怪罪………。”
“哦!刚才以梵音制敌之人,就是令尊‘武帝’!”
“不会错。”
“那我碰到他老人家,不提就是!”
“季佛光”天真一笑道-“你可能碰上,但决不会认识。”
“令尊也改装了不成?”
“这个……我不敢讲……。”
对方迟疑一下,续道-“但我希望跟你结为兄弟,雷兄意下如何?”
岳天雷朗爽笑道-“好得很,只是令堂托我帮助你,我反倒连累……。”
“那里,雷兄若不出面,小弟势必败在‘三绝’联手之下,别的不谈,要给家父闻知,定然生气。”
两个少年高手,又相对大笑一回,然后撮土为香,结为异姓骨肉,“季佛光”拜毕起身,忽忽拱手道-“雷兄,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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