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刚才若不是它,你已死在‘血杖’之下。”
岳天雷闻言之下,心念一动,虽然对方讲的是事实,但其目的,一定是别有阴谋,于是冷声反问道:“依你要怎么办呢?”
“血掌追魂”上前三步道:“老夫当然不会叫你将‘天龙金手’放在一边,可是。”
“可是什么?”
“你应该把它藏在衣服里面。”
岳天雷低头一看,只见“金手”还是一半露在衣缝外面,他剑眉微轩,立刻懂得了对方用意,不由冷哂反问道:“原来你们怕它的克制,以致无法施展邪法,对吗?”
“对!你如果愿意公平打斗,就该照老夫的话。”
“哈哈!”
岳天雷不等对方说完,反唇相讥道:“这种做梦的想法,也亏你讲得出,如果本人连招都不还,你们一定会更加高兴了!”
“血掌追魂”见他不吃这套鬼话,变脸变色中,又悄然欺近两步道:“算你猜对,可是你该听人说过,我‘血窟三妖’的独门手法,专破佛道两家功夫,就连‘天龙金手’在内。”
“你凭什么?”
“就凭血——!”
血字未落,老妖暴然发动,猛的咬破舌尖,喷出一道腥臭之极的血雨,乘这距离极近直洒过来。
岳天雷岂能由他趁心,奇快的身形一旋,便生生横移八尺。
但——“血箭灭魂”和“血杖销魂”,也正在乘机蠢动,“嘶嘶!”连响中,又是两道血虹排空而起,眨眼间,把数丈之地,布满了腥红血珠。
岳天雷为了保护“天龙金手”忙不迭疾将左掌掩胸,身形连连飘旋,射出圈外,一看全身上下,已经沾上几条血痕,但“金手”却未遭受污染。
可是三老妖趁着血雨护身。早已逃出十多丈,鬼魅似的身形,直朝“陷身谷”下的洞窟窜入。
“磔磔磔磔!老夫失陪了!”
阴笑中传出“血掌追魂”的话声,经过谷中无数空洞和石柱的反射,只震得回音袅袅,不绝于耳。
“那里走!”
岳天雷跟着一声暴喝,随亦射入山脚石林之内。
几个回旋后,他已追进了钟乳石林里面,顿见眼前奇景杂呈,恍惚到了太虚幻境一般,使他目不暇接。
因为那数不清的天然石柱,粗者大逾合抱,细者如丝如线,或似灵蛇异树,或似仙茵灵芝其形状之巧妙,已非言语所能描画。
尤其每一根石柱上,都发射出绚烂无比的异光,使人目眩神昏,眼前掠起阵阵幻影。
岳天雷越向里走,石柱越是绵密如林,最密的地方,连他也得侧身而过,这险恶之地,狭小得令人感觉窒息,对于埋伏的“三妖”,真是太方便了,他们可以随地隐身,随时下手。
但对于岳天雷,却是不利到极点,因为地方太窄,他的一双长剑完全施展不开,只好全凭肉掌,去对付敌人的暗器和血箭。
斯时——他心神凛然的扫遍四周,但见幻光潮涌中,“血窟三妖”的阴残狞笑,竟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但分不清来自何方,亦且声音混为一体,连笑声发自何人,也是分不清楚。
这一来。
他那过人的听觉,在这奇特环境下已然无用!
但更使他吃惊的是——当他把双剑归鞘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件前所未见的怪事。
原来那枝白色的长剑,这时竟变成了一片血红。
那枝青光蒙蒙的“青霓剑”,却变成了紫黑。
而自己衣襟上所沾的血痕,此时竟已看不见了,就像无原无故的突然消失。
“奇怪——!”
岳天雷心神一震,深深的呼圾了一下。
衣上传来的腥臭,证明血渍还在。他之所以看不见,完全是由于石柱异光,改变了一切颜色。
它使白色变红,青色变紫,红色变为无形。
岳天雷恍然省悟中,不禁毛骨悚然,连打了两个寒噤。
因为有了这种异光,“血窟三妖”的暗器血雨,会令人无从看清,他虽然可从嗅觉上去搜索,但动起手来,当然吃亏太大。
心念下。
似感幻影突闪,两道强劲绝伦,呼呼狂啸的腥风,分从左右两方,以撼山栗岳之势,合力攻到。
岳天雷悚然不已的目棱一掠,竟然未见敌踪,忙不迭急促的吸了两口气,照定腥风方位——“轰-轰!”的双臂齐圈,各还石破天惊的两掌!
随听四股劲风一触,气涡嘶嘶,吹得石棱之间涡流四滚,若干细小的钟乳石柱,无不随风折断,一片叮叮脆响中,硬似精铜的碎屑,震得漫空迸射。
而且——这些惊心动魄的暴响中,更传出“磔磔”!不已的冷哂,声如鸟鸣鬼哭,鹤唳猿啼,飘忽不定的,又向险恶的后洞疾退!
岳天雷如影随形,立即飘身跟上,但仅只射出两丈有余,旋又全身一震,猛然收步。
因为他感到光靠嗅觉去搜索敌人,有个极大缺点,那就是对方掌风含有异味,吸得多了,必然毒攻肺腑。
而且刚才一掌相交后,空气中降落无数毛毛细雨似的毒雾,看似无色透明,实际上却是腥红的恶血。
于是,他悚然的伸掌一摸,果然发觉衣襟发潮,连“天龙金手”,上也是一层黏腻的汁液,显然“三妖”已经利用石柱幻光迷惑视线,趁机会把脏血遍洒空中。
腥臭,使他下意识的呼吸一停。
黏腻的毒血,更自毛孔之中丝丝渗入,使他森立当地,皮肤上又痒又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嘿!我不杀三妖,枉为人也!”
岳天雷一面暗运“乾坤一煞”的奇奥内功,将毒性迫向体外,心中更一声冷哂,森森然目现无边杀气。
就在这短暂的-那间。
石窟中,死寂得像一座坟墓,连半点声音也没有。
但当运功一周后,他忽然下意识的起了一种异感,终于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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