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义父“剑怪”的口音,以失望,焦急的语气,谆谆告诫道:“雷儿,我不让你来寻仇,你硬是要来,多少人为你的事而牺牲,你如今功力差不多了,可是年轻气盛缺乏心计,眼看一动手,一切的希望都完了,大家的心血都白费了!”
你,你要冷静的想一想………想一想………!
紧接着,武当派老掌门“清枢道长”的声音,又在耳边叮咛:“贫道死而无怨,本门宝剑可以收回,只要你忍这一口气,不怕大仇不报!”
于是,他的师叔“剑魔”,师姑“剑仙”,“海澜双剑”,“莫剑师”大师伯“铁腕慈心”………这些为他而死的前辈,都先后映出于眼帘,用各种不同的神色,要他冷静。
而他对于这个机会,总是舍不得放松,手握“天雷怪剑”,掌心中热汗涔涔,只想撕落上面的衣襟,一拚到底!
“拚不得!”
他生父“剑圣”似也在严重至极的警告,道:“雷儿,别紧张过度,答应他,跟他到‘阴灵岭’决斗,当着天下武林人杀他,也好昭示天下,恶人必死的报应!”
“…………”
岳天雷身形一停,可是还没有答出声音:“怎么样,你倒底答不答应!”
这一声,并不是幻象,而是起自身前,话声中充满着激动,像一只被困猛虎,发出挣扎的怒吼。
岳天雷眼芒一震,心神随动,马上冷如冰霜,迸出一个:“答应。”
但还未说完下一句,目棱中已见面无人色,狞恶如儿的“张辟雷”,在露出一丝阴笑后,马上一个转身,使他还来不及有所举动,对方已如困兽出柙,从身前数尺之处,一溜烟,射出了茫茫平野。
人去,场空。
朝阳照射在他的身上,他却呆立当地,全身猛噤,连紧握“天雷怪剑”的一双手,也在不停战颤!
“该死!该死!”
岳天雷狂怒之中,恨声自责,道:“我竟然连剑都拔不出来,竟这样轻轻的放过仇敌………。马上下意识的手一翻,把这枝像根石杵的怪剑,朝大树一阵狂舞………。”
枝叶在飘飞,树干在狂震。
他像是业已气疯,不顾一切的乱打乱敲,直敲到径可丈余的大树,“轰隆隆”齐腰倒下,时间也过了个多时刻,兀自不肯停歇。
“岳天雷!”
“………………”
“岳天雷!”
“………………”
“住手!”
对方两呼不答,只好动起手来,轻轻的二指奇奥一翻,正扣着了他的手腕!
岳天雷这才惊醒了!
忙不迭虎目一瞪,面前竟然没有看到人——那扣住脉门的手指,却从身后而来,然则此人功力之高,手法之准,可以说是亘古未闻,天下无敌了。
百忙下,便生生拧腰转身,并且发出“乾坤一煞”的独门真元,想消解对方指功内功。
但是——他这里内力刚起,对方那只手,似灵蛇般的一动,连招式都来不及看清,已经抽了回去。
岳天雷心神一怵,急咻咻先看对方,目芒连眨几下,竟然毫不认识,而且对方已然不在身后,仅于眨眼之间,退出了两丈开外!
岳天雷简直吓惨了,想不到怪剑威力奇强,竟然影响到对方,他倒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全,而是替“武帝”作急。
就在他两眼发直,额头冒汗的当中,“武帝”也双目一瞪,两道白色光柱,像夜空电闪般夺眶迸射。
而且手腕一挣,把“怪剑”试拔两下,然后轻轻的放下道:“好厉害!要不是我急运‘六道神通’,恐怕已经着魔,也会大杀一番………”
这句话,听得岳天雷又喜又惊,同时对于“六道神通”,也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心念下,又听对方续说下文道:“我看,拔是拔不开了,但刚才你若真跟‘武皇’一拚的话,可能还有办法?”
“哦!什么办法?”
“这个………”
对方想了一想,带笑答道:“这只是一种猜想,也许可能,也许不可能,并且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放马后炮,我们还是谈将来吧。”
岳天雷不便追问,于是把准备用金钢宝石,磨掉剑上熔岩的打算,告诉了对方,“武帝”马上摇头道:“办法虽好,但是费力费时,你现在要办的事多,约斗之期又近,这种‘铁杵磨针’的工夫,必定来不及。”
“哎呀!”
岳天雷闻言一震,心乱如麻,本来他以为这个主意很好,如今一算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忍不住脱口问道:“前辈,那怎么办,难道我用这根——石杵去决-?”
对方不答,反而问道:“以杵作剑不也一样,你难道自认不行吗?”
“我……我的功力够吗?”
“你跟武皇相比,功力难分上下,但他有二三十年修为,你所缺乏的是临敌经验,只要牢记两个字——冷静,绝对不会有意外。”
“可是………他现在有了‘青霓剑’,再配合他阴柔武功………”
“我知道,这枝剑我二十年前用过,到了他的手里,必然会用邪门手法加以祭炼,其威力比你想象的还要高很多。”
“那岂不更加扎手?”
“不!反倒对你有好处!”
这句话非常不合理,听得岳天雷一头玄雾,茫然追问,道:“前辈可否讲明白些,我不懂。”
“武帝”期然一笑道:“不是我故意卖关子,现在说出来,到时候反而影响你的招法,不如不讲好。”
岳天雷心中纳闷,又不便打破沙锅问到底,于是另提一件道:“仇人还有一种阴啸,原本是‘巫教’的绝招,他这种功夫,晚辈实在想不出办法对付,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第一,用我的‘六道神通’可以克制他………”
“对,晚辈在‘药王宫’前,曾蒙相救,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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