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解除面具。
酋族族长手捧铜镜,肃立当地,这面镜子是岳天雷生平初见,因此心情甚为激动。当右手发力一震,貘皮面具立刻解下。
一眼注视镜中,他马上看到一个英俊已极,却又极为陌生的面孔——自己!
但印堂正中,深划一条剑痕,就像是“二郎杨戬”,多生一只上察九天,下见九幽的神眼。
“义父他老人家太关怀我了………”
岳天雷感慨万千的忖道:“这剑痕并不损伤面容,可是他老人家不明往事,恐怕是仇人所刺,泄漏机密,才叫我不解面具!”
想到这里他深吁了一口长气,十八年前,恩仇尽除,但自己走遍武林,又惹下一身情丝恩怨………
这问题他考虑无数次,总不会想出妥善办法,无意中偶一抬头,正好看到山腰上深邃石洞!
“湘江王”铜镜中所示顶言,立随之跃入脑际。
“也许这个能助我思考,何不前去看看,也许会找到答案。”
心念下,立刻起身,交代了-族勇士,如有外人到此,尽可放他们进来,片刻后,他已然跌坐洞内,凝神思忖。
但——三日三夜的瞑目苦思,并没替他找出答案来,而-山鼓声连连,遥见一道身形,曲折到了洞口。
来人手捧“青霓剑”,正是义弟“季佛光”送剑到此,略事寒喧后,对方注视着他的英俊面庞,带笑说道:“岳兄一表人材,尤其这印堂奇纹,就跟家父讲的一样………”
“哦!令尊怎么讲?”
“他老人家要传‘六道神通’,必须找一耳聪目明之人,尤其要此纹特深,才可以练成‘天眼通’的奇奥功力………”
“那么,他老人家何时传授呢?”
“现在!”
“现在?难道贤弟已经练成,由你代传不成吗?”
“不!我还不够材料去学。”
季佛光腼然一笑道:“可是家父写了一本‘六道神通宝-’,要我带给你。”
岳天雷心头一震,激动问道:“那么,可不可以现在给我一看?”
“现在不能看,而且有个条件。”
“他老人家会有条件?”
“条件人人皆有,但家父的条件很简单,不过……”
“不过怎样?”
“也……也很严格!”
“难道是一种严格的考验不成?”
“可以这么讲!”
“加此贤弟请说,小兄洗耳恭听。”
“这倒用不着细说,只要你用行动答复一个问题,答对了,马上通过。”
“什么行动………?”
“我来问你,仁兄对于情丝恩怨,打算如何解开?”
“这个……拔慧剑而斩情丝……轻生死而了恩怨……”
“嗯,对倒是对,但是办法呢?”
“小兄很惭愧,苦思多日,还不会想得出来。”
“那么,家父讲的‘佛祖割肉喂鹰’,你可记得?”
“当然记得!”
“佛祖为了要救兔一命,不惜自割血肉,去喂饿鹰,你说这件事是真?是伪?”
“不必谈真假,这是一个神话。”
“表示什么?”
“表示人要有自我牺牲,感化别人的精神!”
“那么。在你的恩怨中,谁该是佛,谁算是鹰呢?”
“我是——”
岳天雷说到是字,忽然心头一震,大放光明,他面容上一片庄严平静的表情,扫尽了往日的忧患焦虑。
“季佛光”久闻佛法,探得禅机,看到这个情形,知道他义兄已经大澈大悟,解脱了红尘之苦。
于是,他也面色一整,随即说道:“依小弟看来,仁兄已经猜透了。”
“我相信是这样?”
“你真能做到吗?”
“当然!”
“如果你要改变主意,随时可以………”
“用不着!”
岳天雷豪气如云,朗声含笑道:“愚兄言出必行,向无虚语,但等下实行的时候,恐怕外人不了解………。”
“你放心!”
季佛光侃侃答道:“小弟奉了家父之命,专程前来,替你做护法使者,一切都有我。”
“很好。”
岳天雷致谢点头道:“但不知各派掌门,现在何方………”
“已跟小弟同来,就在出外。”
“那么——请他们来罢。”
“季佛光”肃然遵命,身形微动,已出洞外,遥向山外林中,发出一声清啸,立见人影齐动,直奔山腰。
“武当三道”,“衡山觉非”,“少林悲航”,“峨嵋德渊”,“崆峒四剑”,先后入洞,就连青城“天乐道长”和昆仑“西门石”也裹着剑伤,随后进入。
这山洞广大幽深,众人席地落坐。仅占了洞口。
岳天雷目芒一顾,不见丐排两位帮主和“神拳郑泰”,心中颇感惘然。但“阴灵山”头并未见三人受伤,因此也就放下心事。
致于“鱼剑琴”,“蛇娘”,“巫山艳凤”和“郑红莲”。他只知道是同坠崖下,以为有死无生,因此力斩情丝,不再多想。
关于这一点,对在场人物而言,都是一样的想法,就连季佛光,也不明白个中曲折………。
等大家坐定之后,岳天雷开门见山,朗声言道:“诸位此来,全为了恩怨二字,现在——请各位直言无隐,尽量明言,在下绝对有个了断!”
各大掌门彼此对看了几眼后。
“法雷道人”首先应声道:“武当上辈三条性命,要算在尊驾身上………”
“好!”
岳天雷凛然一诺,接道:“其余各位请接着讲下去!”
“衡山觉非”语音发哽,满面悲痛道:“家师‘法宏大师’,不幸为你去世!”
“崆峒四剑”续道:“本门三位师兄之死,也与阁下有关!”
“少林悲航”痛泪如珠,哑声说道:“悲济大师本性已失,你不该不分皂白!”
“峨嵋德渊大师”寿眉一立,接道:“本门并无死亡,致于老衲所受内伤,也可以暂时不说,但你剑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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