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喇嘛”突将双环敲出一记脆响,四人招法随之聚变,金光暴起处,嗡嗡锐啸破空传来,八只龙环均已脱手飞出,夹奇强无比的旋转怪力,分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向场心卷去。
季灵芷微现一抹笑容,忖道:“我早料有此一着,果然来了。”
他对这力可开山裂石的飞环,真是熟悉之极,立刻连剑带掌,忽挑忽托,那八枚飞环,被他一一闪过,连衣襟都未沾上。
“四大金刚”这真是骇得心头发冷,但他们毕生练习,业艺亦自不凡,马上将龙环时而持在手内进招,时而脱手打出。
而且四人你接我的,我接你的,手法灵巧无比,饶是季灵芷几次想要凌空抓住,也是苦无机会。,但他虽然夺环不成,却看出了这种手法的奥妙,将来他果真利用这个印象,练成季家独有的招法,在歼灭“五魔”的决战中,与“海宫蛟女”等大展身手。
“四大金刚”见这手绝技,已然压住对方锋头,更想利用这沉重奇兵,克制”霓电宝剑”,于是招法一紧,各以十二成力毫不留情地逼来。
季灵芷喜悦之中,突感压力大增,不由得心头骇震,便他猛然暗叫:“我怎么不用“五龙环”突破出阵……真笨……”
左手翻处,劲啸惊人一这枚小小金环,竟在八只大环中,刺穿真力劲风,如穿梭般一阵激撞,骇得“四大金刚”急忙伸掌收环。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季灵芷早已剑光一收,飘出五丈以外。
“四大金刚”发步欲追,他却长剑入鞘,微笑说道:“诸位可愿听‘六合魔尊’临终的遗事。”
“四大金刚”齐齐皱眉吼道:“容你讲——”于是季灵芷将‘六合魔尊”的往事侃侃而谈,对方四人听得脸色时变,等到说临死赠尸,解救武林正道的结局,大家都热泪盈眶,吁唏不绝。
“……诸位如若不信,正派武林有全体为证。”
“宗雄喇嘛”感动至极,连忙谢罪道:“咱家等误听人言,少侠勿怪。”
季灵芷也正色答道:“贵同门虽然走错一步,但以他的舍身救人,应可证果得道,无愧我佛慈悲,而且在下与诸位过招,得益不少,还该致谢才是。”
“四大金刚”摇头道:“咱家等久疏修练,惭愧得很,倒是少侠这份身手,必然冠绝中原武林,不但我们有所进步,而且想起令师‘天龙’的一段往事。
“四位可否见告?”
“令师当年到敝刹挂单求艺,功力惊人,后来为了‘秘魔禅宗”的事,与‘六合魔尊’有一掌之恨?”
“请问一下,是否贵刹中人必须学那‘秘魔禅宗’?”
“并非如此,像这禅宗只是敝刹的一支,只因修持佛法,方法甚多,其法虽然惊世骇俗,但也不可废去,但若干弟子把持不定,才会做出下流事情,放逐寺外。”
“这样说,那些以此招摇的人都是逐出门墙的了?”
‘不错。”
“六合魔尊是否——?”
“他只是心念上有人邪的趋势,因此命他游历中原,再行返刹,只要悔悟还可收容,想不到却从兵解中成了正果,也是很好的解脱。”
对方感叹中,季灵芷接着问道:“请大喇嘛再说下去。”
“因此令师有意离刹,但按刹中规矩,必须经过我们‘四大金刚’这一关,想不到他以五枚小环赢了,更不料少侠今日的功力,与他当年无异。”
“这是四位夸奖,不知在下还有什么效劳之处?”
“咱家等既已查明真相,就要回刹复命,只是有一事相托。”“四位与家师平辈,敢不遵命。”
“以后如有敝刹门下,在中原招摇惑众,少侠尽可加以处置,不必留情。”
“在下一定逻慎处理。”
“令师徒可敬可佩,将来如到边陲,还请枉驾前来一会。”
“有机会自当拜谒宝刹。”
“四大金刚”叹息中,合什一礼,身形如四只雄狮,直扑坪下,转眼间已经毫无踪影,季灵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缓缓移步出坪。
但——刚到坪边,突然想起那神秘的“游方僧”来。
他是谁?看样子并非五魔身下,因为他的身法不对。
他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会引来强敌?
而且这个地方,是否真是“灵台。”
心念中,放眼四观,只见肃杀之气全消,气氛随之一变,他下意识中似乎觉得师尊会在此地出现,虽然说不出理由,但直觉上的感触,始终驱之下去。
他不禁内心踌躇起来,绕坪而旋,不忍离去,但也没有把握长期守侯。
徘徊复徘徊……
怅悯中,他无意地俊目环扫坪下一周。
突见一条身影,疾跃于深谷树林之中,背影颇熟,正是那来历不明的“游方僧”,似是慌不择路,误入歧途!
季灵芷无名怒火,直透泥元。马上飞身下坪,疾朝对方猛赶。
大约过了顿饭功夫,他抄着近路,已然就要赶上,但对方似也发现敌踪,如狡兔般窜入深草之中,丝毫不见动静。季灵芷双目寒芒开启,一步步踏草搜寻,大半晌功夫过去,他长叹两声道:“便宜了这假和尚。”
说毕,转身而行,刚刚走了三五步,突见电光发闪般一道剑光划空而起——接着血箭洒射,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嗥,惊得飞鸟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