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朗爽露笑,道:“和尚请了。”
“施主请了。”
“和尚想是云游四方,行脚天下?”
“不错,看施主风尘仆仆,想必也是跋涉长途。”“在下要去拜谒一位方外前辈。”
“是释家还是道家?”
“他老人家也是三宝门下。”
“阿弥陀佛,看施主腰悬长剑,英挺不凡,想不到也是敬礼佛门,贫僧倒是看走了眼力。”
“和尚的意思是?”
“如今年轻武林,好勇善斗的多,至于能够奔走长途,求僧拜佛的却少,贫僧到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也难怪,不知和尚遍历名山大川,都到过哪些佛门胜地?”
“贫僧二十年来行脚,走遍中国南北各地,若说这佛门胜地,那是很难数得清楚,施主既有兴趣问我,想必是留心山水之间。”
季灵芷的心意,就是想问“灵台”何在,但如直接查问,容易被人识破,因为因此远远说向正题,道:“在下年轻识浅,很想到处见识一下,以开眼界,只是路途不熟。”
“贫僧向北而行,施主如果没有要紧之事,倒不妨一路同走,也可以免得寂寞。”季灵芷微一点头,少顷问道:“不知这一条路去,可有什么名胜?”
“名胜处处有之,而且有名的地方不一定风景好,风景绝妙的所在,也不一定出名,施主到底喜欢哪一种?”
“在下偶然听人说起,有个灵台倒很不错。”
“灵台……”
“和尚可听说过!”
“游方僧”仰头瞑想一阵,拍膝答道:“不错!有个‘灵台’,是前代高僧讲经之处,不过地点幽僻,路途险恶……”
“哦。”
“我看施主不如另挑别处。”
“在下好奇心重,越是险峻,倒越想看看。”
“也好,贫僧奉陪就是。”
季灵芷并不愿意麻烦对方,但先不说明,只是顺口问道:“这条路该怎样走,是否要做什么准备?”
“那倒用不着,而且路线也很容易找,向北走入山区,左转有条狭道,在第四座山巅上,有处平坦之地,远远就看得见……”
“那平坦之地就是灵台?”
“一点不差!”
“好像并无惊险之处。”
“施主有所不知,贫僧听人说起那边山路上,因为冬季雪熔之后,崩坍了好几处山壁,尤其是‘灵台’前一座山,谷深无底,宽不可测,万一走不通,可得多绕一倍以上的路程,不过我们如果两人同行,很可以试试看。”
季灵芷装作毫不在意的态度,问道:“路总不只一条,定有别路可以通过。”
“有是有,可惜多绕五六成。”
“总比走不通再转回来为妙?”
“这是不错,贫僧终年走路,脚程颇快,走近路约需七八天,走远路总要十天功夫以上。”
季灵芷轻功奇佳,虽不能飞渡山谷,但绝不用多少天数,如果真与和尚走在一道,那就直是浪费时间,于是朗笑谢道:“还是在下一个人去比较好,萍水相逢不便打扰。”
“悉听尊便,贫僧反正是到处挂单,不拘来去。”
“但和尚存下这片好心,在下特此致谢。”
“施主不必客气,依贫僧的意见,你可以挑近路走。”
“和尚刚才不是说路除险恶吗?”
“游方僧”笑道:“年轻人总喜欢快,而且遇事不服气,施主尽可先试一下,不行的时候再回头,心里也舒服些。”
季灵芷还以一笑,道:“也许在下真试试看也不一定。”
“游方僧”抚掌大笑,连道:“施主这话有意思……有意思……”
引得季灵芷也是仰天大笑一番,坐了片刻后,缓缓起身告辞道:“在下先走一步,多谢指点。”
“祝施主一路菩萨保佑。”
季灵芷如常人一般,迈开大步而行,等到回头不见村店的时候,立刻展开轻功,如前直射山林而去。
再说“游方僧”见他人踪已杳,也就匆匆起身赶路,走到人烟毫无之处,脚程一紧,竟如追云逐月般,向斜道直射,而且对着季灵芷那个方向,连连打量,然后露出一丝神秘笑意。
季灵芷进入山林后,不走近路,以免中途受阻,竟自向左闪入小道,反正他轻功奇高,可以用速度来弥补。
空山凄冷。
寂无人声。
虽在三月阳光的照射下。
这处山巅仍显得格处清幽,不仅是清幽,而且有种似非人世的感觉。
只听树林中两三只鸟雀,震翅惊起,随后一条人影掠空而来。”
季灵芷已站在石坪的边上。
他以肃然的神情,放目四观,然后四处查看,并没有发觉半点异像,不由心中暗自思忖道:“也许师父还没有来,我当然应该在此恭侯法驾。”
心念中,就在石坪中央打坐下来,剑神屏息,渐渐进入心神归一,人我两忘的至高境界……
但——运功正酣之际。
季灵芷猛觉心神一动,立生一种微妙的异感。
他虽然未曾张开眼睛,耳中也未听到响动,但是已经发觉有人上了石坪!
来人出没无声,显然功力已到炉火纯青的程度,但却不到师父“天龙圣僧”那等超凡入圣的地步。
而且……
一个,两个,三个……分从各方而上,共有四个之多!
季灵芷还是闭目而坐,猛催无上内力,立刻在周身散出一层白色光幢,光幢之外的无形力道更布成方圆寻丈的力墙。
随即感觉力墙上微微一动。
四个真力雄沉刚猛的力柱,正好沿着力墙停止。
季灵芷沉着至极,一不开言,二不张目,静听对方的动作如何。
来人被他这分出奇的冷静,超群的功力所慑住,一时不知所措,但远在坪边竟出一个熟悉的口声叫道:“就是他!
他就是诸位要找的季灵芷。”
季灵芷心神一震,忖道:“原来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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