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然后微微一笑,以挪擒的语气道:
“龙华园中,那个下人上了年纪而够资格让我醉和尚称呼他‘沈老’的?”
司马玉峰陪笑道:
“当然没有,是晚辈弄错了!”
醉和尚不再追究,笑笑道:
“那么,少园主有没有见到沈老?”
司马玉峰道:
“没有,大师父找沈老前辈为何?”
醉和尚摇摇头,忽然举手直搔头皮,笑道:
“哈哈,一年多不见,少园主你变啦!”
司马玉峰心头发慌,忙道:
“变?没有吧?”
醉和尚道:
“有,而且简直变了另一个人!”
司马玉峰更是心惊肉跳,仰天大笑道:
“哈哈,大师父真会说笑话!”
醉和尚正色道:
“不,真的变了很多,要是少园主不怪贫僧心直口快,以前,你少园主对人的态度很骄傲,处处表现出一副盛气凌人之态,对我们这些园友始终爱理不理的样子,可是现在开口大师父,闭口老前辈,直使我醉和尚听得胆颤心惊,几乎要怀疑你是冒牌货了!”
司马玉峰忙道:
“这和年纪有关系,晚辈总不能糟蹋粮食,越大越不懂事吧?”
醉和尚点头道:
“对!所以我醉和尚已对你改变观念,但也因而很替你可惜!”
司马玉峰一怔道:
“可惜?”
醉和尚一本正经地道:
“不错,像你现在这种年纪,应该多去江湖上历练历练,多了解一些正邪是非,多做些好事,这样才是好男儿的行径,谁知你羽毛未干就要讨老婆,你可知道讨老婆好比背上一个包裹,要丢掉很可惜,不丢掉又是个累赘,后果好不凄惨呢!”
司马玉峰问道:
“大师父可是不赞成晚辈现在娶妻?”
醉和尚点头道:
“正是,说了不怕你生气,尤其是罗姗娜那丫头,全身妖里妖气,根本不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你娶了她,准没有好结果!”
司马玉峰假装为难之状,皱眉道:
“晚辈也觉得她不太好,可是晚辈怎好违拗家父的决定?”
醉和尚道;
“拒绝父亲作主的婚事,并不是不可饶恕的忤逆!”
司马玉峰道:
“请帖早已发出去,大师父要晚辈临阵逃走么?”
醉和尚道:
“这也不是绝无仅有之事!”
司马玉峰沉吟着,心中甚感惊奇,也颇觉可笑,从轮回桥丽到这龙华园,他总觉得眼前这位醉和尚和那位飘萍奇侠都是武林道上的正派人物,而且这种感觉到现在仍未改变,可是,奇怪的事情竟是无独有偶,这两位“正派人物”今天似乎都在从事一项“不正派”的行为,飘萍奇侠在怂涌那个蓝衫少年做一件违背他父亲的事,而这位醉和尚也在怂恿少园主逃婚,出家人应该乐于成人之美才对,他为何反在破坏一对年轻人的婚姻呢?
想到这里,司马玉峰斗然心头一震,暗叫道:
“啊!莫非刚才在林中见到的那个蓝衫少年就是少园主?”
醉和尚见司马玉峰沉吟不语,以为他在考虑,当下更进一步说道:
“少园主,谚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司马玉峰双目一抬,试探地道:
“大师父希望晚辈怎么做?”
他自明俯首合掌道:
“阿弥陀佛,少园主如已决定不与罗姗娜成婚,应该懂得怎么做!”
哈哈……玉峰又试探道:
“逃?”
醉和尚点了点头,满脸严正之色。
司马玉峰叹道:
“不成,晚辈不能做出这种事……”
醉和尚甚表失望,长叹一声道:
“少园主不愿意,贫僧自是不便勉强。”
说着,又仰天长叹道:
“咳,天意如此,夫复何言……”
司马玉峰见他竟似把少园主的婚事视为一场滔天大祸,不禁大感惊惑,说道:
“大师父,晚辈即使娶了个母夜叉为妻,那也只是晚辈一人活受罪而已,并不会祸及天下啊!”
醉和尚苦笑道:
“怎么不会?你少园主的婚事正关系着整个武林的……”
一言未毕,远处松林中忽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唤声:
“少园主!少园主,您在那里呀?”
醉和尚目光一凝,喟然道:
“时间到了,贫僧预祝你新婚愉快!”
司马玉峰急了,一把拉住他道:
“大师父,你听我说,晚辈其实——”
“啊哎!我的新郎官,我们找遍了整个园地,原来你躲在这儿,真把我们急死啦!”
“少园主,快跟我们回去,大家都等着替您打扮呢!”
随着话声,两个丫环疾奔而至,一人拉起司马玉峰一只手,死拉活扯的要把他拉去。
司马玉峰吓得面色苍白,挣扎着不肯走,大叫道:
“放手!放手!你们听我解释……”
一个丫环打断他的话,娇笑道:
“解释什么?别说啦,再不回去换衣服,可要来不及了呢!”
司马玉峰又惊又急,回头道:
“大师父,晚辈不是——”
视线瞥处,截然住口,愣住了!
他原想把实情告诉醉和尚,那知只这一刹那间,站在身后的醉和尚竟已消失不见,不知“遁”到何处去了
现在,事情已发展到“骑虎难下”的地步,他知道把实情告诉眼前这两个丫环是没用的,既然连她们也看不出自己是假的,要从头解释起来,更难使她们置信,而且纵然她们相信了自己的话,她们也无权决定处置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暂时跟她们走,等到那个真正的少园主现身时,再作解释不迟。
司马玉蜂主意一定,便不再挣扎,大声道:
“别拉拉扯扯,我跟你们去便了!”
两个丫环于是停止拉扯,但仍左右拥着他,其中一个仰脸吃吃笑道:
“新郎官,您今天怎么这样扭扭捏捏的,像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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