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槽坊’的酒也不坏,干一杯!”
哥舒兰一张俊脸早已红如猪肝,闻言更是又羞又气,恨恨的瞪了司马玉峰一眼,突地扬袂而起,一言不发转身急步下楼而去。
司马玉峰慌忙站起,故作失惊之状道:
“哥舒兄,你怎么啦?”
楼下“蹬蹬”急响,由大变小,终于听不见了。
司马玉峰耸肩一叹,于是又复坐下,独自一人慢慢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下楼会帐,那帐房先生再三不肯收,司马玉峰也不客气,背起包袱步出菜馆,出城迳向东方道上前进。
踽踽行约一二里,忽闻身后道上传来一片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有一少年骑一马牵一马疾驰过来。
司马玉峰自服下灵芝果后,眼力已能看清数十丈外的东西,一看那少年正是哥舒兰,心中一讶,便停步等候。
双马来势甚快,眨眼已到近处,只见哥舒兰脸上已无羞怒之色,一勒马缰,望着司马玉峰朗笑道:
“司马兄,小弟送你一匹马好么?”
司马玉峰颇感惊异,笑笑道:
“不敢当,小弟步行比较习惯。”
哥舒兰露出一脸阿谀笑靥道:
“司马兄,别再生小弟的气如何?”
司马玉峰忙道:
“哥舒兄说那里话,其实应该抱歉的是我,我不该使哥舒兄难堪。”
哥舒兰道:
“别提了,都是我自己不好,喜欢充内行,活该!”
现在,司马玉峰看到了哥舒兰可爱的一面,不禁大喜道:
“但小弟对哥舒兄还是很钦佩的实不相瞒,小弟所以知道那酒——”
哥舒兰大叫道:
“我说别提了,好不好?”
司马玉峰忙住口,并一跃上马,接过他递到的马索,笑道:
“哥舒兄,小弟就接受你这一匹马,但有一点,小弟必须在四十天之内赶到太华山,所以这中间不能陪哥舒兄游山玩水。”
哥舒兰注目一噢道:
“司马兄欲去太华山何为?”
司马玉峰胡扯道:
“找一位亲戚,他住在太华山。”
哥舒兰微微一笑道:
“不想顺路上骊山玩一趟看看华清池的胜景?”
司马玉峰摇头道:
“不,先到太华山找小弟那位亲戚,之后哥舒兄如想去骊山玩玩,小弟奉陪就是!”
哥舒兰道:
“这样也好,太华山小弟曾去过一次,风景的确很美,再玩一次也好。”
司马玉峰正愁路径不熟,闻言大喜道:
“啊,哥舒兄连太华山也去过了?”
哥舒兰老毛病复发,挺胸傲笑道:
“小弟足迹遍天下,太华山乃是闻名天下的五岳之一,小弟当然玩过了,告诉你,那太华山高五千仞,广数百里,中蜂曰莲花峰,东峰曰仙人峰,南峰曰落雁峰,即世称华岳三峰,其他还有著名的灵台峰、公主峰、白雪峰、毛女峰及石头、滠天、仰天、朝天、三盘、松桧、朝来、玉柱、玉秀、白石等等,即杜甫诗所云‘诸峰罗列似人孙’是也!”
司马玉峰高兴极了,抱拳一拱道:
“哥舒兄,小弟今天能认识你,真乃三生有幸!”
哥舒兰俊脸一红,笑道:
“别开玩笑,要小弟带路,只管说一声!”
司马玉峰笑道:
“那么,哥舒兄请!”
哥舒兰一抖马索,催骑前进,大笑道:
“司马兄,咱们来比比骑术,看谁骑得快!”
司马玉峰看得出他的公子哥儿的身手,自然不放在心上,当下拍马赶上,跟他并辔而行,朝道上疾驰。
“司马兄,你有没有心上人?”
“啊,没有,哥舒兄呢?”
“我也没有,但是,我想你一定有,咱们都是男子汉,有的话不必隐瞒,说出来听听!”
“真是没有,要从何说起呀!”
“哈哈,如此说来,咱们都比我姊姊差劲,告诉你,我姊姊有个心上人咧!”
“哦,说出来听听!”
“我姊姊单名蓉,今年也是十六岁——”
“啊,你们是孪生姊弟?”
“正是,她比我早生一刻,所以我只好喊她姊姊了!”
“有个姊姊并没有什么不好——说下去!”
“她虽是个女儿家,可是跟小弟一样不喜欢呆在家里,经常易钗而弁,到处观光,因此就认识了一个小子!”
“哥舒兄人很英俊,令姊也一定很美,她看上的人也一定不坏,何故喊他为小子?”
“咳,司马兄有所不知,我姊姊瞎了眼,那小子俊秀其外而败絮其内,是个无情无义的坏胚子,起初他和我姊姊好得行影不离,两人山盟海誓,说什么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后来我爹娘同意了他们的婚事,那小子也说要回家去禀明父母然后前来迎娶,谁知竟一去不返,过了很久,消息传来,他再跟一个有钱有势的姑娘成亲了,我姊姊一气之下,竟又离家出走,至今音信全无,小弟今番出门,正是要去找我姊姊回来——唉,你说这小子该不该杀头?”
“该杀之至!哥舒兄,咱们若遇见那小子,小弟助你一臂之力!”
这天入夜,两人赶到榆中,就在城内一家客栈停下马来。
两人将马交给店小二,哥舒兰抢先走入客栈,向另一个店小二低声吩咐几句,那店小二连声应有,便带他们来到后院一间上房。
房间很大,有两张床,哥舒兰看了点头表示满意,司马玉峰却皱眉道:
“哥舒兄,咱们找那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夜里好同床说话。”
哥舒兰摇头笑道:
“不,小弟睡觉会磨牙,又会发梦呓,你想跟小弟同睡一床,只有自讨苦吃!”
司马玉峰听他那样说,也不便相强,于是入房将包袱放下,开始脱起衣服来。
哥舒兰吓得面色发白,顿足道:
“司马兄,你要干什么呀?”
“洗澡,你不洗么?”
哥舒兰着急道:
“可是这里又不是洗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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