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结冰时留下的,此处不比关内,雪厚而软,蹄迹陷深,若马上仅仅一个人的话……”公孙启懂了,点首接口道:
“有道理。”但他在话说完之后,突兴他疑,又道:
“不过也可能马上载有重物呀?”黑衣怪人摇头道:
“不,是人!”公孙启瞪了黑衣怪人一眼,道:
“那就要请教所以了!”黑衣怪人道:
“马上若是载着重物,骑者没有理由这样谨慎小心地赶路,甚至连削陡或稍陡的地方也避开了!”公孙启为当代第一高手,学究天人,并非不懂,而是别有用心地在试探自己的这同伴见解,闻言故作恍然道:
“经黑兄指明才知……”黑衣怪人不待公孙启话罢,接口道:
“马上另外的那个人,假如不是位女子,那就是个受了伤的人,经不得颠沛,伤势大概不轻。”公孙启道:
“如此说来,他们必定走不远的!”黑衣怪人嗯了一声道:
“两个时辰之内,准可以追上他们!”公孙启再次瞥了黑衣怪人一眼,笑着道:
“我们追?”黑衣怪人只是嗯了一声,提缰就要催马。公孙启在马上伸手一拦道:
“当真追他们?”黑衣怪人眉头一挑,道:
“公孙兄究竟存何心意?”公孙启坦然一笑道:
“小弟是问,追他们要紧,抑或是……”黑衣怪人接口道:
“追他们要紧!”公孙启暗中佩服,仍故意问道:
“道理何在?”黑衣怪人道:
“此路根本不通,如今竟有人走,此可疑者一,其二,内中一人受重伤,姑不论他们是谁,也该追上去看看……”公孙启笑了,点首道:
“原来黑兄也是性情中人,好,追!”黑衣怪人没有答话,紧紧一叩马腹,当先驰去。公孙启默然一笑,紧紧追上。这条所谓不通的野径,果然难行,越走越窄,奔驰约有十里,前面岩峰阻隔,眼前是没有路了。
黑衣怪人轻咦一声,收住丝缰,注目地上。此时夜已深,不像适才那般容易见物了,不过黑衣怪人似乎另有神奇之处,越在暗处他越能看得清楚。他注目刹那,冷冷哼一声,对公孙启道:
“我们没有虚此一行!”公孙启哦了一声道:
“怎见得?”黑衣怪人手指地面道:
“公孙兄请看,这是他们的蹄痕,止于前面阻路的峰岩下,由此推断,这不是一条走不通的绝径?”公孙启这时早已提聚神功,以“天慧目”看清一切,耳闻黑衣怪人之言,不由心中一惊!接着念头一转,苦笑一声道:
“黑兄可是在说玩笑话?”黑衣怪人道:
“怎是玩笑语!”公孙启道:
“既非玩笑话,如此深夜,小弟怎能看清地上事物?”
黑衣怪人哦了一声,笑着道:
“是小弟忘了,小弟因在极暗之处居留甚久,练成夜眼,能和日间一样视物,而公孙兄却没有……”公孙启接口道:
“如此说来,黑兄是真有所见了?”黑衣怪人道:
“当然,来,我们小心前行。”公孙启嗯着,相与下马,缓缓而前,来至峰岩脚壁下。黑衣怪人左右顾盼刹那,悄声道:
“公孙兄,我们从现在起,可能已步入危险之地了,说不定随时随处会遭遇到狠毒的暗算!”公孙启只有装傻到底,道:
“这怎会?”黑衣怪人道:
“我们无心中踏入别人的隐密地区了。”公孙启啊了一声道:
“不对吧,此处别说人了,路都不通……”黑衣怪人摆摆手,一指峰岩壁道:
“不,有路,在里面!”公孙启故作惊愕不信之态,道:
“这不可能!”黑衣怪人一笑道:
“公孙兄武技剑法虽高,只惜阅历稍差,再加上夜深看不清楚,难怪如此说法了,其实这很简单……”公孙启不服气地接口道:
“莫非有人在岩壁上开了门户?”黑衣怪人道:
“正是如此。”话锋一顿,接着又道:
“公孙兄为我守护,待我听上一听。”公孙启闻言正觉不解,黑衣怪人却已将缰绳交还过来,人走近岩壁,侧身将右耳紧贴在石壁之上,并缓缓移动着倾听起来。半晌,黑衣怪人已有所得,指着石壁一处悄声道,
“在这里。”公孙启笑道:
“黑兄是指门户?”黑衣怪人点首道:
“不错。”公孙启道:
“听就能听得出来?”黑衣怪人道:
“能?这与敲击听声音不完全是一样,敲击危险,会惊动里面的人,测听却不会,并且十分准确。”公孙启略加思索,已明所以,道:
“小弟真佩服黑兄的聪明。”黑衣怪人自谦地说道:
“这没有什么,只沾光在山洞住过多年。壁石后面若是空的,听来其声如金钟回鸣,实的就没有这种声音了。”公孙启点着头,他又由这黑衣怪人方面,得了个宝贵的经验,进而对黑衣怪人的身世,就越发想要查明。适时,黑衣怪人已找出了门户确切所在。
原来岩峰凸凹不平,并积有雪冻,黑衣怪人就是在积雪冰蹦上,十分容易地找出了破绽痕迹。想必前面那一马双人,进入山腹不久,因此门户在经过开关后,冻雪表面露出隙缝,黑衣怪人就这样发现了。公孙启也聚力看端倪,道:
“能开启吗?”黑衣怪人道:
“应该能,让我找找开关地方。”他没费多少事,就找到了这消息机关的枢钮所在,原来是左则两尺外的一块凸岩,以手按之,石门立即自动滑开。黑衣怪人手按在凸石上,对公孙启道:
“咱们进去是不进去?”公孙启道:
“已入宝山,焉肯空回?”黑衣怪人手腕加力,按下凸石……
蓦地,大蓬乌丝,自凸石上方斜射而出,疾如石火!门户也适时洞开。黑衣怪人手在凸石上面,人距石壁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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