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玉莲述说告一段落,狂花峒主问道:
“你发现傲霜失踪,便赌气回来了是不?”玉莲道:
“弟子曾在附近搜寻了片刻,才回来的。”狂花峒主道:
“回来之前,禀告二山主没有?”玉莲双膝一屈,跪了下去,道:
“弟子当时只想,师妹已落入敌人之手,性命……”
“住口!”
玉莲吓得一抖,话声顿止。喝住玉莲,狂花峒主道:
“师命重要,抑是姊妹情义重要?”玉莲头垂了下去,颤声道:
“弟子知罪。”狂花峒主道:
“我要你这不遵师命的弟子何用?”蓦提右手,食,中二指凌虚点去,毒臂神魔急道:
“琼妹使不得!”狂花峒主并非真怒,纯粹是做给毒臂神魔看的,但毒臂神魔岂是容易蒙蔽之人,是以这一指,半真半假,可虚可实。毒臂神魔深知狂花峒主的脾气,狂傲任性。不容别人干预她的私事,没敢出手拦截,故狂花峒主这一指的指风,还是点在了玉莲的身上。她原意只是想以本命神蛊,引发玉莲的元蛊,教玉莲吃一点小苦,故指风的力量并不强。玉莲不敢躲,实受了这一指,那知竟然晕倒了。毒臂神魔对于蛊知而不详,见状埋怨道:
“二弟也有错,不能全怪她,你这是何苦?”狂花峒主却极感震惊,脸上更流露出诧异神色,道:
“今天的情形着实可疑!”毒臂神魔察颜观色,亦极惊诧,道:
“你看出什么来了?”狂花峒主道:
“玉莲怎么会晕倒?”敢情这种现象,也不是应有的现象,毒臂神魔恍然若悟,道:
“你是说,她承受不了你的蛊?”狂花峒主道:
“还不止如此,她的蛊完全被人破掉了!这件事非查出来不可。”毒臂神魔惊道:
“这个能破蛊的人也非除去不可!还不把玉莲救醒,问个明白。”狂花峒主道:
“我用的是本命神蛊,要救她非费了大……”“事”字尚未出口,心灵忽生感应,突然住口,脸色变得愈发难看,神情亦似极为痛苦,与此同时,玉莲一声呻吟,却忽然悠悠醒转,张口而出一阵清水,腥臭难闻,令人掩鼻。这又是一桩怪事,狂花峒主认为要大费一番手脚的事,竟尔不救自愈!如此一来,狂花峒主可是真怒了,厉声喝道:
“好哇,我亲手把你抚养长大,教你功夫,你竟恩将仇报,反而帮助外人来害我……”“叭”的一声,打了玉莲一个耳掴,恨道:
“谁传授给你的破蛊方法?说!不说清楚,我活剥了你的皮!”她施放在玉莲身上的本命神蛊,原是可以收回去的,现在竟被玉莲化为乌有,心灵也受了伤害,教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怒!玉莲被打掉了两颗牙,左颊红肿,顺嘴往外直流血,忍着痛疼,骇然说道:
“什么?我的蛊被的人给破了?”略一行法默察,不仅本命元蛊消失无踪,而且所带蛊粉,蛊丹亦完全失效,不禁大惊,诧然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狂花峒主以为她在装佯,愈怒,喝道:
“你还装蒜,我劈了你!”扬手一掌,凌厉劈下,劲风嘶空锐啸,玉莲挺跪如桩,双眼一闭,似是甘心就死。眼看狂花峒主的掌风,已将玉莲秀发拂乱,毒臀神魔再不能坐视不管了,扬掌拂出一般柔风,把狂花峒主的掌势拂歪,随口劝道:
“琼妹息怒!”狂花峒主眼中煞光暴盛,瞪着毒臂神魔说道:
“你还要护着她?”毒臂神魔道:
“你该知道我处置叛徒的手段,莲儿一脸茫然神色,或系受人暗算,也未可知,何不让她冷静的回想一下?”一言提醒懵懂人,狂花峒主仔细观察,只见玉莲满布泪痕的面容上,确是洋溢着惶惑神色,喝道:
“死丫头,睁开你那对狗眼,装死挡不了灾,给我好好的想一想,什么时候遭的暗算?”玉莲如命睁开眼睛,星眸中神光湛湛,道:
“弟子已经想过了,也怀疑是受过暗算,仔细想来,心灵上从未发生任何警兆,教我怎么说得出来时间或地点。”狂花峒主狞厉地说道:
“你还敢瞒着我!”玉莲惨声说道:
“弟子敢对天发誓,如有一字欺瞒恩师,教我五雷殛顶,不得好死!”毒臂神魔接口道:
“你再细心想一想,譬如,在摸索分舵附近的时候,有没有闻到异香或柔风闪光一类的情形?又如在路上,曾否遇到过什么人和其他可疑现象?”玉莲沉思良久,道:
“师伯说的各种情形,我的确都没有遇上,或是没有发觉,只有……”狂花峒主急着截口问道:
“只有什么?”她的武功,不及毒臂神魔,唯一凭仗的就是蛊,如果有人能够破蛊于无形,那就等于要去了她的半条命,是以特别重视这一件事。玉莲道:
“只有在双岔口遇见过于叔叔……”狂花峒主冷声截口道:
“哪一个于叔叔?”毒臂神魔接口道:
“于鹏也回来过了。”狂花峒主没有接他这个碴,又追问玉莲道:
“遇见于鹏又怎么样?”玉莲道:
“他似乎是专为追赶弟子才回来的,拦住进路,蓄意不善,我请他让路,他不肯,弟子被逼无奈,只有用元蛊威胁他……”
“先别忙说。”截住玉莲话头,狂花峒主侧顾毒臂神魔道:
“你刚才曾说,于鹏回来了可对?”毒臂神魔道:
“不错,他回来过了,但也绝无恶意,一方面报告莲儿情况,一方面也怕因二弟处理不当,导致我们之间的不睦。”狂花峒主道:
“你是谁,我又是谁?傲霜那个孩子的倔脾气,我还不清楚,哪里来的不睦,还需要他多嘴?”毒臂神魔道:
“不是他要逞强出头,是老二教他回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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