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意外,计划全部落空,这可急坏了在庄外的公孙启!
场外那一声暴喝:
“留神扇子!”适时提醒了杜丹,游目瞥见一道寒光心射向心窝。唐通(唐诺本名,以下即用此名)横步左跨,原在杜丹左前,反腕挥扇横敲剑身,杜丹就势变式,唐通也立即控腕收扇。
武功练到他们这种高超地步,出招变式,只在动念之间,速度之快,已非笔墨所能形容。唐通狠毒太甚,存心要取杜丹性命,顿住铁扇,只消微一旋腕按簧,追魂即可发出,幸而那一声喝,喊得正是时候,使得唐通心头一震,不仅发动得迟了一线,方向也略有偏斜,杜丹随着剑势,身形也已微向前斜,尽管如此,听到喝声,瞥及寒光,何况正在出招,再怎么快,也没办法躲这一钉。他只有尽最大的力量。吸胸收腹,上身往后移。
“嘶”的一声,追魂钉业已透衣刺肉,从倒数一二肋骨间,一划而过,肋骨虽没断,那份痛可不是人容易忍受的。梅葳一个箭出,跃到身前把他扶住,看见鲜血如泉涌流,如花玉面完全变了色,颤声问道:
“丹哥,要不要紧?”杜丹痛得那能说得出话,微微摇下摇头。梅葳好像吓傻了,只顾流泪,大有手足无措之感。梅苓也已赶到近前,急道:
“还不解开衣服,查看一下伤势。”梅葳这才如梦方醒。解衣服?她哪里还有这份耐心,抽出宝剑,一划一扯,就把杜丹的上衣,撕破了半边。还算幸运,仅仅划伤了一道血槽,没有伤着内脏,追魂钉也被周方验明没有毒,赶紧止血敷药,包扎起来。
彭化和胡梦熊,伤得都很轻,早已敷裹好了。此行目的,在堵塞西洞,吕冰、房飞是没来斗场,还是绕过去先动上了手,大众一到,立刻帮忙,不过一个多时辰,就把洞口堵死了。两个新开的洞道,不在原图上,唐通父子又已逃走,这才想到从唐家的爪牙口中追问位置,哪知赶回火场,那些已被点了穴道制住的人,不知被谁全都救走了。
现在,找地方让三个养伤要紧,至于追魂扇唐通,到底是什么来历,和范凤阳是不是有勾结,那个出声示警的人又是谁?只好等三个人的伤好以后,或是公孙启起来再说了。
葛氏别业炸毁了,还不仅是那栋楼房,连四周的假山,也全连受波及,变成了一片废墟,外围的矮房,影响不到,房子里匿藏的人,却再也存身不住,一个个逃了出去,竟然有七八十号之多。他们惊惶的逃出火窟,却遇上了煞屋。试想在这种情形之下,候在庄外的人,即使是修养已达炉火纯青境界的公孙启,又怎不怒满胸膛,杀机透顶。
杜芸,姗姗,想到一年来,与晓梅和印天蓝相处的感情,更是柔肠寸断,血泪沾襟。灵姑与慧庄,情谊尤不啻亲生骨肉。
梅芬、金逊、陆浩,更是悲愤难言,恨上加恨。楼房、假山尽都炸平了,血肉之躯,怎么还能有侥幸的希望?每一个人的血,都在沸腾,每一个人的心,都想杀敌泄悲。在这种情形下。这七八十人一现身,那里还有解释的余地、甚至连被谁给杀死的都看不清,就已身首异处。
一刹那,就倒下去二三十。幸而公孙启和杜芸,为怕主凶漏网,站在高处,监视几个可疑的出口,没有动手,否则,死的还要多。矮房一个圈,长三十丈,宽二十丈,七八十个人,仓惶之中,是从四面出来的,截杀的人只有五个,照顾不过来,是以仍被逃走了一部分,剩下不足三分之一。公孙启站在高处,扬声说道:
“余几个活口。”姗姗、灵姑,虽仍不甘心,也不得不停手。
追查真象,以及主凶到底是谁,不也是很重要吗?盖这么一所大房子,里面还有许多精巧的装置,这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完得了工,是以海城,尤其是正门内外一带的人,大多都能知道。
大白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震声动地,烟火冲天,谁能不被惊动,谁又不想来一看究竟?
人愈聚愈多,地方官府也被惊动了,火场之外,还有死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明火执仗,能盖这么一所大房子的人,一定很有钱,容易叫强盗眼红。可能是仇杀。主人是谁,至今没有知道,行踪诡秘,来历不明,也不是不可能。尽管揣测纷酝,谁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差投捕快,则在注意人群中的可疑份子,以及等到火势熄灭,勘察现场。公孙夫妇一行,带着几个活口,早已离开现场,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变化发生得太快,没有丝毫考虑与选择的余地,晓梅一行四人,除了跟着那个不知名的少女,同进共退,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好走。除非少女肯为了主人卖命,以一挤四,陪着殉葬,否则,钉牢她,应是目前最安全也是追查隐秘最好的办法。道理非常明显,谁都能够想得到,故门户一开,四个人不约而同,全都紧随少女进去了,一步也没落后。门内光线黝黑,依稀似是一条甬道。少女急道:
“快走!”她来不及说理由,便已领先疾驰而去。四个人惟恐被她甩脱,自是不肯放松,如影随形,亦步亦趋。尽管五个人奔行都极快速,也没走出多远,巨震声中,上层已经爆炸,碎砖烂瓦,虽已炸飞不久,绝大部分,仍旧塌落。活动方石,又被压了下来,还带下来极重的浓烟尘土,涌入甬道,五个人几乎都被窒息,咳嗽不止。晓梅深恐少女乘机开溜,手起指落,把她定在当地,冷笑道:
“真看不出,你还真肯替范凤阳卖命,他在什么地方?”少女并不抗拒,平静地说道:
“尊驾误会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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