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弃恶描述的方向,又怎么搜得到小贼的踪影。
何况霍弃恶描述的方向,是根据那批爪牙奔行的方向,根本没有亲眼看到小贼,又怎么作得了准。徒劳无功,无宁说乃是必然的。吕冰见到公孙启和梅芬,独不见妻子,始从公孙启口中,获知真相。他是一肚子的恨,既恨范凤阳卑鄙,和那个假晓梅的误事,也恨自己见事不明,鲁莽上当。尽管公孙启没敢把吕冰的遭遇告诉他,但吕冰想到葛琳的遭遇,又怎么能不代妻子担心!万一……
他不敢再往下想。公孙启经过一阵冷静的思考,果如杜芸所料,他断定蝎子沟必然还有鬼,决定冒险深入一探。约莫巳时,将近北岭北缘,远远望见葛琳与朱牧,掩掩藏藏,鬼鬼祟祟,沿着峰麓大车道,迎面奔来,不禁心弦大震。晓梅、杜芸、姗姗,与齐彭两对夫妇,都是追踪朱牧,支持葛琳去的,前后脚,不会追不上。何以只见朱牧、葛琳,不见晓梅等人,还有莲菊二婢?难道……
一股冷气自心底升起,如果葛琳原本就有问题,那就太可怕了!公孙启由于搜索范凤阳,偏向了东北一大截,回来时走捷径,这时的位置,正在蝎子沟密洞的北洞口偏东不远,忙着妻子和吕冰,就地隐伏下来,观察动静。朱牧葛琳刚到蝎子沟的北沟口西缘,隐身崖边,向沟里探看了一眼,似乎没有看到什么,才敢折转身来过桥。公孙启从朱牧的目光中,看出他们要进北洞口。葛琳如果没问题,怎敢随着朱牧单身入虎穴。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葛琳如果有问题,晓梅她们岂不……一念及此,他不由得勃然大怒,悄顾妻子和吕冰道:
“你们不要动,待我先把这对狗男女拿下。”藉着起伏丘陵,向西移动过去。朱牧、葛琳过桥以后,果然是奔北洞口。
觑得二人临近,公孙启暴起发难。大白天,他志在必得,故连声都没有出,这是出道以来,第一次没有按照江湖道的规矩,事先打招呼。
一夜的闷气,多少人受伤,敏庄被掳,晓梅一行吉凶又难预卜,敌人狡谋之深,势力之大,武功之强,实出于意料,是以公孙启再不敢拘泥成规,给对方留下回旋余地。从他隐伏处,到达大车道,约莫八九丈,朱牧在右,葛琳业已斜着奔往洞口,总算起来,双方相距在十丈以外。
公孙启一个起落,即已扑临二人头顶,双掌倏伸暴落分抓二人肩井穴,动作之快,宛如电闪。也许他发动的早了一线,也许朱牧不如料想的那么稀松,这时他与葛琳是斜奔洞门,也就是说,并不是背对着大车道,他们似乎是惟恐有人蹑踪,警惕也高。公孙启出掌刹那,朱牧已先警觉有人偷袭,却没有看清是谁,从快速而强劲的掌风,且已意会出来的人比他高明甚多,应变已经嫌迟。仓卒间,左掌一推葛琳,一个懒驴打滚,自己却向左方滚去,并藉翻滚之便,犹待取出兵器。公孙启势在必得,怎能容他们逃散,凌虚一指点葛琳,人却向右追去。葛琳着指摔倒,朱牧虽然还没有挺身站起,却已看清来人是谁,叹息一声,道:
“是你,死不……”话犹未能说出,即被公孙启踢中晕穴,失了知觉。公孙启一手一个,提着朱牧与葛琳,飞纵远去。吕冰和梅灵二女,紧紧相随,刹那隐于丘陵深处。整整一夜,这是唯一的收获。公孙启急于知道夜来经过,以及晓梅等人安危,怎肯点葛琳死穴,就在氏陵地带,择一低洼处,着妻子和吕冰,监视四周,立即着手追问。不论朱牧是真是假,都是受命于范凤阳行事,原本处于敌对地位,手段再毒,也是本份以内的事,不足怪异。公孙启现在痛恨葛琳的程度,比恨朱牧还要深,故准备先要责问她负友背义,到底为了什么?
隐好身形,正待动手解穴,脑际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翻过葛琳的身躯,仔细一看,果然发现蹊跷,再看朱牧,也是一样,全都是化过装,都是假货。
“她是谁?”想到昨夜假晓梅,公孙启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该要的关键,在于此女为什么要假扮葛琳?他推测了几种情况,总觉得似是而非,都不能成立,只有……深思良久,嗯了一声,暗忖:
“只有在葛琳还没有落到他们手里,或许可能,是则晓梅等人也必安全无恙……不,不要太乐观,还是先问一问她,再作道理的好。”尽管还不能肯定,心情也不似初时的激动与愤怒,立即解开葛琳的穴道:
葛琳悠悠醒来,游目一瞥,发现在一块洼地上,公孙启坐在一旁,怒目瞪着她,朱牧伏卧脚下,不知生死,被制前的景况,立刻浮现脑际,轻叹一声,道:
“大哥,你误会了我们的事,上官敏死了没有?”公孙启听着口音耳熟,不觉诧道:
“你到底是谁?”葛琳道:
“我是小莲,跟上官敏商量好了,去刺杀范凤阳,大哥在洞前现身,把我们捉来,定被洞中伏桩看到,再去恐怕就不成了。”她是葛琳的妹妹,故也跟着葛琳,称呼公孙启为大哥。
公孙启仔细留意,声音,面貌轮廊,尤其是双眼,确像小莲,但因心里疑问尚多,故仍不假辞色,道:
“葛姑知道不?”小莲道:
“不知道。”公孙启怒道:
“胡说,你跟葛姑娘在一起,怎能瞒得了她?”小莲道:
“我们早发现朱牧是假的,晓梅姐她们追来,愈知观察不错,假朱牧把我们诱到金家场,安置在松林内,说是和范凤阳有约,他先进了七星楼。装作探查范凤阳来了没有,然后教我们一个一个的过去,诡计愈发明显,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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