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感到失望的打击,任何一次惊险的打击,都不及现在!
她很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查看,但又害怕看到血淋淋的残酷事实。尽管她心情如此矛盾,她还是竭力镇定自己,挪动着脚步。她必须有面对现实的勇气,“月魂追魄”到底不是一般姑娘家,她能承受最大,最重,最惨的打击!
她的贝齿几乎全部陷入了下唇,而她的芳心,在无形地扭曲着,在滴血!呛鼻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加上爆炸后崩塌的地方很多,也有起火燃烧的残烟,更增加了劫后的气氛,这种气氛是恐怖的,也是凄凉的。
晓梅以下每个人都有窒息的感觉。真是太紧张了。每个人的脚步都迟滞。现在每个人都不愿用眼睛看,而只愿用耳朵。都希冀能够听到“人”的声息!哪怕是呻吟也好。只要里面有人的声息,就等于还有活的人。能够活着就好。可惜,连这么一点希望也落空了!晓梅在一阵绝望的心悸之后,冲口大叫:“启哥!你听到没有?……”她反复地叫着,脚下踉跄着向前。其他的人,也不断的呼唤着公孙启和灵姑、姗姗、刘冲等人的名字!连“鬼”的反应也没有。倒是山洞回音,响个不住。也更增加了迫人的恐怖感。大家都是手足无措。
一方面,担心晓梅受不了这种巨大打击,刺激过度而出意外。一方面,又恐爆炸后的余威,碎石还有崩塌的可能,每个人都心跳如鼓擂!
那不是他们的胆子突然变小,而是在大劫巨祸之后的心情,与平时大不相同。晓梅强忍痛泪,凝聚目力,一步一步向里面探索,她所能依稀看到的,全是僵硬无情,毫无生气的乱石,碑崖,间或还有钢铁机械的残骸,显然都是土、木、金、石被轧得弯曲,失去原状了。
此路不通,已全被崩塌崖石堵死了!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只要是有人在里面,别说武功多高,即使是大罗神仙,也难幸免,就算只是受伤,也会窒息致死。每个人到此地步,都知道绝望了。晓梅木立如泥塑,她脑中一片空白!这也是他们关心过甚,在心乱细麻,悲伤惊怒之下,竟谁也未想到公孙启等一行可能不在这里!正因为都认定公孙启等五人一定会在这带,加上那个死在晓梅剑下的假范凤阳紫衣人一句有头无尾的话,都以为是必然的,才使晓梅出失去了平日冷静的机灵与机智!事不关心关心则乱。当局者迷,智者有时也难免。
那边恶斗的公孙启等人和那两个紫衣人已经各展绝学拼上了。也已到了高下存亡的关头。灵姑已出手帮助刘冲双斗一个紫衣人,还是占不了上风。和公孙启一个动手的紫衣人已经到了一盛二衰快三竭的地步。本来,公孙启在百招之内,一定可以摆平对方,可现在已经搏到了七十多招。
对方已经气喘欲绝,处在拼命支撑的危境了。一则这厮功力比公孙启差了一截。二则因灵姑出手与刘冲夹攻同伴!这样一来,想等同伴先解决刘冲,再合击公孙启的打算已经落空。
精神能影响斗志,何况他们是在这种困兽之斗之下,越打越心慌,其他同党着未见赶到,“山主”范凤阳更无动静,欲逃无路,一切都对他二人不利,在这种情形之下,只有拼命到死的一条路了。一人拼命,万夫莫当,二人勉强挣扎打了一顿饭的时光,都快力尽筋疲了。公孙启卖个破绽,突然大喝:
“着!”他的对手闻声心惊,本能地一闪。公孙启一掌前推,好似“拒虎门外”,却是虚招,绝情剑幻起九朵剑花,电掣般连闪了几闪!
这是他全身功力所聚!功力是十二成!剑招是绝学!那个紫衣人在猛然失去先机之下,只有拼命闪避,处于挨打地位,闪过了公孙启的七朵剑花!闷哼突起!
紫衣人全身打了几个急旋,“砰”的一声,撞在石壁上,又反弹出五六尺,倒地砰然!
这是公孙启的“九蕊飞花”绝招!紫衣人的左肩、右胸、各中了一剑。由于中了二剑。又被石壁反震,紫衣人一倒下,虽连挺几挺想站起来,但结果仍是颓然躺下!由于他奋起全身功力想挺身再起,反而把剑尖洞穿的二处伤口牵动,血如箭射,只听到他呼呼喘气了。公孙启没有再出手进击,一顺绝情剑,加入了刘冲与灵姑的战圈,沉声道:
“让我来!”刘冲费尽了气力,也是汗出如雨,气喘如牛,灵姑也香汗浸淫,娇喘细细,一听公孙启的话,双双暴撤身形退下!公孙启已剑随身到,剑走“挥骊得珠”,直逼对方喉结穴。这是攻敌所必教必避的杀手,也是掩护灵姑与刘冲撤身的妙着。对方一式“风摆杨柳”,让过了剑势,一招“寒梅吐蕊”,短戟一下子就递到了公孙启的左胁下。
公孙启不禁脱口叫道:
“好!如许大好身手,可惜投错了主子!如果及时回头还不迟!”人已闪电般侧身游步!掌中剑如蛇吐信,连攻三招!那紫衣人力战刘冲与灵姑二人,兀自仍有余勇可贾,他嗔目大吼:
“公孙启,今日有你没有我,不必废话了!”公孙启一面进招,一面皱眉噫了一声:
“奇怪!可是吃错了药?为何以范凤阳这种奸贼小人,会有这多人给他拼死卖命!”不止公孙启感到“奇怪”,刘冲等又何尝不感到奇怪呢?不过,刘冲等只以为这班人恶性大,和范凤阳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分不出是非,更弄不清邪正,所以悍不畏死,效忠到底!他们只猜对了一半,不能再深入一步。
公孙启早已想到这些,现在他认为一定另有原因,世上决没有明知是死路,硬是执意送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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