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回去呢。”想到刚才那幕就有气。他便说:“你看大家都睡了,你再不睡,明天又起不来,耽搁了大家赶路。”她仰脖道:“耽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管呢。”甩手便往前走。东方弃跟在她身后,问她去哪儿。
俩人顺脚来到柴房附近。她想起来,说:“我们瞧瞧铁拐李去,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打家劫舍,坑蒙拐骗。”走到门口,“咦”了声,“守门的侍卫呢,睡觉去了?”刚要推门,东方弃乍觉不对劲,一手扯住她,喝道:“别动!”里面连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这也太蹊跷了。他将云儿护在身后,一脚踹开木门,砰的一声,木门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带起一阵冷风和簌簌落下的灰尘。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尸体,包括身穿玄衣守门的两个侍卫,全都是一击毙命,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云儿大吃一惊,奔上前去查看,只见众人脸上神情安详,身上不见刀伤剑痕,更不见血迹,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东方弃蹲下身,在其中一人身上摸了摸,又扒开衣服,胸前一道乌青的掌印,赫然在目。云儿骇道:“一掌就断气了?”他缓缓点头,又扒开侍卫的上衣,掌印在后背,深陷骨血之内,显然是从身后袭击,一招毙命。
东方弃面色凝重说:“能神不知鬼不觉偷袭十八玄衣铁卫,并且一掌得手,看来今晚来的是高手中的高手。”他站起来,“云儿,你今晚就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眼睛看着暗处,眸光闪烁不定,心里在想事。东方弃是越遇事越冷静的那种人。
云儿抖了抖肩说:“非要待在这里,也不是不行,只是坐在一群死人堆里,恐怕不吉利,我,我不如跟着你。”东方弃拍了拍她,“不要怕,死人堆里才安全呢,今晚刺客最不可能再来的地方就是这里了。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只怕公子那里情况不妙。”她知道自己武功不好,跟去只有碍手碍脚的份儿,点头说:“嗯,那你要快点回来。”
东方弃如一道黑影迅速离开,走到廊下,却见房门大开,灯火通明,里面空无一人。潮湿的泥地上有几点淡淡的脚印,一直通到外面,随之追了出去。
燕苏眼看着云儿跟东方弃跑了,想喊终于还是打住了,坐在灯下发了一回愣。这是怎么了,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不过是一个古灵精怪的野丫头罢了。想到她拉着东方弃十指相扣的画面,喉咙里像鲠着一根刺,怎么拔都拔不去。他站在门口抬头望天,漆黑的夜像一块黑布,阴沉沉的,又厚又重,压的人心口微微发疼,心底似有一把火温吞吞烧着,任凭狂风暴雨,怎么都浇不灭。
前方传来轻巧的脚步声,看见他,停在浓重的阴影里,不肯过来。亮处看暗处,分外模糊,他依稀见到一抹熟悉的白色,便问:“云儿,是你吗?”来人不回答,转头就跑。他怒了,“见到我就跑,我就这么可怕?一气之下跟了上去。那人见他追来,跑的更快了,一溜烟出了院子。他心里奇怪,在后面喊:“喂,三更半夜,荒山野岭的,你去哪儿,小心鬼抓了你去!”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还是追了上去。心里哼道,武功不咋地,逃跑用的轻功倒是长进不少啊。
他随着那人跟进附近的一处竹林,环顾四周,风声萧萧,雨滴点点,静悄悄没有半点声音,竹林茂密地不透一丝亮光,感觉阴森森的。他突地刹住势子停下脚步,这人不是云儿,云儿今天戴的耳环是一对小铃铛,风一吹就响,负手而立,眸中闪过两道精光,寒声道:“你扮成云儿引本宫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那人掀了白色披风扔在地上,腰背一挺,身子陡然长高数寸,露出一身夜行来,手足纤长,整个人如一头猎豹,全身的力道蓄势待发。他转过身来,一对眼睛包在黑色的头罩里,目光灼灼,讽刺道:“素闻太子殿下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没想到竟是个多情种子,甘为一个女人只身犯险。”
燕苏手握在龙泉剑上,冷声问:“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他不答,却说:“你很小心,一路上防范严密,滴水不漏,从不曾单独行动过。连日来我都没找到机会下手,没想到今晚破绽百出的一招,你半点戒心都没有就追了出来,正所谓关心则乱。虽然这种行为我很赞赏,但是你的命今天我要定了!”最后一个字还含在嘴里,一团金色的剑影铺天盖地席卷而至,如一道最明亮的光穿云破雾而来,霎时间竹林里风声大作,枝动叶摇,稀里哗啦乱响,竟是不肯停歇。
燕苏拔出龙泉剑,剑尖微微晃动,不待金光逼近,后发先至,双手握剑飞身而起横剑一格,只听见金属相击清脆的声音,夜空闪过一道灿烂的火光,落在地上,入泥不见。对方剑势太过霸道,内力浑厚似高山深海,像铁锤重重敲在他心口,锥心刺骨的疼。他重伤未愈,一口气转不过来,血气翻涌,体内真气逆转,连忙倒退数步,稳住身形。
那人眸中露出讶色,道:“你武功很不错,可惜临战经验不足,欠了些火候,死了怪可惜的。不过,世上的人对我来说,是死是活一点意义都没有。”话说完,剑势一变,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轻飘飘抓不住方向,无声无息朝他心窝刺来,狠,快,准,不留一丝余地。
燕苏使出一招“分花拂柳”,龙泉剑化去他当胸一刺,不退反进,势如疾风朝他肩窝刺去,同样狠辣无情。他不慌不忙,不等剑势变老,手腕一转,在空中虚晃一招,由上而下,直朝他膻中穴刺来。俩人以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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