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她不肯吃,三番四次打翻了。后来云罗想通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能还没救出爹爹,反倒先把自己饿死了。这样大概有三四天,贾有道突然到访,脸上似有喜色,兴冲冲说:“皇后要见你。”
云罗错愕不已,她虽然说过要进宫面圣的话,但是自己也知道是异想天开,实不可行。“她为什么要见我?”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居然要见区区一个罪臣之女?她居然知道她的存在?
贾有道似笑非笑,“那就要问皇后娘娘她自己了。”
云罗心下蹙眉,贾有道似乎对这个皇后似乎颇有微词,言谈间很不客气。这也难怪,后宫干政,凡是自认为忠心大周朝的臣子,估计没有不痛恨的。
贾有道心怀大畅,居然笑嘻嘻说:“阿罗,你可知道皇后娘娘未出阁前跟令堂是闺中好友?也许想见见故人之女也说不定呢——”那笑容令人十分不安,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云罗十分震惊,接着出离愤怒,既然和她死去的母亲是旧识,为什么还要将她云府合家大小打入天牢?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诛杀忠臣,其行为令人发指,根本就不配母仪天下。
她定了定心神,“她什么时候见我?”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替父伸冤的好机会。
贾有道眸中精光一闪而过,露出狠绝之色,随即笑说:“明天晚上是月圆之夜,宫里有宴会,到时候我会安排你进宫。不过现在我就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顿了顿,挑眉问:“你想不想见你爹爹?”
云罗顿时大喜,“真的吗?”
他点头,“当然,只要你听话。”
贾有道带云罗去大理寺天牢见云平。云罗跟在他身后充当贴身小厮,低着头进来,目不斜视,沿路都是形形色色的犯人,耳旁充盈着凄厉的惨叫声,令人心惊胆寒,她脸色立马白了。俩人沿着弯弯曲曲的石阶走了许久,直走到最后一间封闭的牢房这才停下来。
云平窝在墙角闭目养神,几日不见,鬓角添了许多白发,老了十岁不止,然而容色平静,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情。云罗扑上前,大喊:“爹爹!”声音哽咽,爹爹怎么能吃这样的苦?云平见到她,眸中闪过惊喜之色,“阿罗!”待看见后面的贾有道,目光一顿,随即微微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云罗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低头看见他手臂上露出的伤痕,一片青青紫紫,体无完肤,不由得骇然,“爹爹,他们对你用刑吗?”云平顿了顿方说:“进这种地方,哪能不吃点苦头?”把手缩了回来,又说:“不要紧,这点伤不算什么,看着可怕,其实不怎么痛。你怎么来了?”
“贾伯伯带我来的。”云罗啜泣道,心中十分酸楚。一夜之间,家破人亡,阖家大小居然沦为阶下囚。
贾有道拱手道:“云兄,在下惭愧,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你们慢慢说话,我去外面等着。”带上门出去了。
云罗抹了抹眼泪,一脸坚决说:“爹爹,我一定要救你出来。”母亲生下她就去世了,她只有一个爹爹,只要能救爹爹出来,无论要她做什么都行!
云平心中明白,什么通敌叛国,不过是借口,牵涉到皇后的机密和宫廷斗争,自己哪还有活命的机会,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只求皇后发发善心,放过云家其他不相干的人。“家里还好吗?”
云罗不敢说阖府大小全被抓了起来,怕父亲担心,只得点了点头,“还好。”这个头点下去仿若千斤。她天真地想,只要大家还活着,总有查明真相的一天。她甚至天真地想到最古老的办法——告御状,贾伯伯一定会帮她的。
云平摸了摸她的头,叹气道:“转眼间,你长这么大了,小时候看不出什么,越大越漂亮,越来越惹人猜疑……你要是长得普通一点该多好,咱们父女说不定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云罗不明白父亲的话,不依道:“人家才不要长得难看呢。”
云平笑了,“还是这么任性。”招手让她靠近,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今晚你就离开京城,去找叔公,有他护着你,我很放心。”他便是死,也瞑目了。
她睁大双眼,“那——爹爹,你呢?”
云平皱眉,“别管我!”看着女儿,声音严厉:“听不听话?”
云罗跺脚,“爹爹!”
云平怒了,“你留在京城能干什么?让你走你就走,净让人操心。”
她很有几分委屈,摇头道:“我不走,我不但要救爹爹出狱,还要替爹爹洗清罪名。”云平心里十分感动,口里却大喝:“胡闹!你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办法救爹爹?好好活下去是正经,你不是一直想闯荡江湖么?”
她闷闷不乐转过头去,“皇后娘娘要见我,我会搜罗证据,证明爹爹的清白,求她放了爹爹。”
云平十分吃惊,“什么,皇后要见你?”盯着云儿的脸踉踉跄跄连退数步,随即大叫:“阿罗,不要去。”顿了顿狠狠推她:“你现在就走,马上,永远不要回来。”她不解,“为什么?”难得皇后召见她,她总要试一试,怎么能丢下爹爹一个人逃跑?
云平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阿罗,你还小,不明白最好,爹爹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你快快乐乐活下去。朝堂上的事,与你无关。爹爹领了大周朝三十年的俸禄,便是一死,也不算冤枉了。”见女儿眼泪珠子一样滚了下来,宽慰道:“死也没什么,我去九泉之下见你娘亲,心里正高兴呢”
云罗哭道:“阿罗不要爹爹走。”
云平叹气:“爹爹总要走的,早走晚走又有什么分别?”
“不不不——”就算死,她也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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