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来招尚未分出胜负。
云儿听到打斗声,忙从窗户里钻了出来,人还未走近,只听到清清浅浅的喘息声,便知道是燕苏,脚步不由得一顿。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来做什么?见他行动不便,似乎受了伤,连闻人默手底下一个小小的奴才都收拾不了,很是担心。她内力被封,武功尽失,想帮忙都帮不上,心中着急,蹲在暗影里,扔出一粒石子,口中大叫:“暗器来了!”
那人听的背后有人偷袭,连忙低头回避,燕苏趁机一剑刺中他肋骨,然后在他胸口又补上一剑。
云儿见燕苏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跑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燕苏听到她的声音,心中激动,喉咙发紧,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紧紧拽着她,生怕她一个转身又不见了。云儿见他如此,还以为受了重伤,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是何滋味。他们这算是什么呢?
缘吗?也是孽缘;爱吗?却是错爱;情吗?不如无情!
燕苏刹那间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松了手,心情极度复杂,想靠近却无法靠近,想拥抱却不得不放手,想遗忘偏偏又日思夜想,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到底该如何是好?
空气顿时沉默,仿佛冻住了,俩人一时间都没有动作。云儿问:“你脚……受伤了?”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有些颤抖。
燕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知道,被什么缠住了,有些痛。”黑暗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听声音仿佛很平静。
云儿低头说:“你别乱动,这里到处是机关陷阱。等我一下。”她回屋拿了半截蜡烛出来,弄清楚情况,一阵好笑,淡淡说:“没什么,你被绳索绊住了。这些绳子全是透明的,又细又坚韧,系满了小铃铛,示警用的。”
燕苏有几分尴尬,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暗器,抬起脚使劲扯了扯。云儿忙说:“别动,别动,都乱成一团,越扯越紧,我来割开。”摸出腰间的匕首,蹲了下来,试了试居然割不开。燕苏便说:“这些细绳只怕不是普通的绳子,你用我的剑吧。”将手里的龙泉剑递给她。
云儿调侃说:“这真是杀鸡用牛刀,断绳使名剑。”剑尖贴着脚踝一挑,缠绕在一起的绳索纷纷断了,“好了。”站起身将周围埋伏的铃铛一一割断,这才将剑还给他。
俩人站在桃树下,默然无语。乍然重逢的喜悦之余,浓浓的悲凉涌上心头,俩人不知该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馥郁的花香在鼻尖缠绕徘徊,她尝到的是无力、无助、无望,还有无法可想。
云儿眼睛看着地下,轻声问:“你怎么来了?”这么一个隐秘的地方,他是来找闻人默还是……
燕苏也不说自己掘地三尺在找她,淡淡说:“既然没事,走吧。”带头往前走。云儿跟在后面,欲言又止,“去哪儿?”燕苏回头看了她一眼,“出去再说。跟紧点,天黑路滑,白天又下了雨,路上很不好走。”云儿知道竹林里布满了陷阱机关,当下不说话,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俩人来到山下,云儿望着黑漆漆的断崖峭壁,懦懦说:“我……我上不去……闻人默他封了我的内力……”燕苏闻言顿了顿,没什么表情说:“闭上眼睛。”云儿还待说什么,看了他一眼,乖乖合上双眼。燕苏一手抱着她,一手抓着藤条,凌空而起,数个腾跃,云儿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他宽大的衣袖扫在自己脸上,痒痒的,一阵酥麻,过往的片段闪电般在脑海里晃过。她的心又悲又喜。她不知道燕苏是什么心情,是否跟她一样,痛苦惨淡之余又有一丝丝的欣喜?
等她睁开眼睛,俩人已经站在山顶。夜空明朗,满天繁星,微带寒意的夜风吹来,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燕苏知道她畏寒,有一股冲动想拥她在怀里,最终还是忍住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云儿吓了一跳,低声喝道:“什么人?”燕苏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原来是一直守在这儿的猿人。
“你先回去吧。”猿人打了几个手势,眼睛一直看着云儿,很不放心的样子。燕苏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你先回去。”他察觉到主子的不悦,忙点头答应,一头钻进了茫茫夜色里,几个眨眼的工夫,人已经消失不见。
云儿有一丝好奇,忍不住说:“这人动作如此敏捷,倒是少见。”燕苏道:“他自小生活在山野丛林里,有如猿猴,走起路来落地无声,喜欢夜里活动。”云儿“哦”了一声,又说:“那你为什么让他先走?这山路难走的很。”燕苏微微一怔,掩饰道:“他另有事情要办。你随我来便是,放心,走不丢的。”说完轻轻吁了口气。
俩人一前一后翻山越岭。云儿武功尽失,山路又险峻,常常走不了几步便要停下来喘气,走的很慢。燕苏一开始还停下来等她,后来等的不耐烦,蹲下身子说:“照你这速度,天亮了还在原地打转呢。我背你。”好一会儿不见动静,回头却见她站在那儿发愣,没好气说:“还等什么?等闻人默的人追上来?”
云儿讪讪地爬上他的背,心中一阵赧然,她没想到他还会纡尊降贵背人。人虽然在他背上,却很有几分手足无措,手足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云儿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累不累?”燕苏顿了顿说:“累倒不累,就是有点喘不过气来。”她的手勒的太紧了,真当他是马呢。
云儿连忙松了手,“你,你还是放我下来吧。”燕苏吁了口气,“过了这个峡口,就好了。你闭上眼睛吧。”气运丹田,负着云儿就这样凌空渡过了宽余数丈的断崖。下面云气缭绕,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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