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大的烦恼了,秦宝宝顿足道:“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好?大哥心疼我,你也真心待我,现在我最倒霉,不知应该帮那边好?”
刘嫂以慈母的语气,温柔道:“不需要烦恼,做壁上观吧,让大当家来决定我的命运,其实,结果都一样,只是早晚之分。”
秦宝宝不解道:“莫非你不杀大哥,别人会来杀害你?”
刘嫂不答,道:“你应该是一个快乐的人,不要为这些事烦心,不值得,不值得。”
秦宝宝任性道:“大哥会使你很痛苦,你信不信?”
“信!”
刘嫂道:“如果立场对调,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秦宝宝突然天真的恐吓起来:“你不怕大哥把你交给阴大执法,他本身已经够可怕的,再加上他手下那批儿郎,一个个如狠似虎,会整治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嫂不说什么,秦宝宝也看不清她脸上是否有害怕之意,叹口气,又道:“看来杀手真的是不同于常人,见惯了生死,那里还在乎本身的褔与祸,刘嫂,你是不是这样了?”
刘嫂恭敬的道:“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么?”
秦宝宝道:“可以,唉,我真是头痛。”
刘嫂满含关怀的道:“回去吧,小姐,回到大当家身边,他会开导你,也只有他才够资格管束你,瞎子也察觉得到,他即使在向你发火,也掩不住心中的不忍和关爱。”
秦宝宝皱皱小鼻子,道:“你说的都对,不过,我是有自知之明的,除了大哥,这世上恐怕很少有人能忍受我的顽皮,以前在少林寺,每次闯祸,大和尚叔叔都罚我念经,只有我爹和大哥很少罚我。
爹去世,只剩大哥一个人了,就萛他骂我,我也不会生气,可是,大哥有时非常残忍,有违天和,万一将来下地狱,我在天堂看不到他,可怎么好?“刘嫂不禁好笑,道:“天堂、地狱之说,属实么?”
秦宝宝以大人教训小孩的口气道:“真假都无所谓,杀生总是不好的,家父生前人称”
万邪圣医“,其怪诞言行惹人非议,却可也不杀生的。”
刘嫂道:“杀的是该杀的人,就没有关系吧!”
秦宝宝反问道:“你受顾杀生,都是该死之人么?”
刘嫂落寞的道:“年轻时,仗一身武艺,只想名利双收,什么都不顾,等到年纪稍长,想顾也顾不了,好比掉下流沙中,万难脱身。”
“晤”了一声,秦宝宝道:“听你一番话,似乎受制于人?”
刘嫂不语。
秦宝宝追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要脱身?一定有吧,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为何不试试看?”
刘嫂摇头不语。
秦宝宝这小顽固不死心,道:“我并非想套出你的秘密,只是想帮你,依附”金龙社“对你而言,既免受苦,又可借机脱离是非圈,你不愿考虑这可能性?”
良久,刘嫂才幽幽的道:“我不敢。”
秦宝宝真是迷糊了,道:“不敢?是不敢妄想?抑是不敢脱离那圈子?”
刘嫂深沉的道:“二者都是。”
遥遥注视刘嫂,秦宝宝道:“我不太懂得你的意思,想做的事就放胆去做,难道有人能左右你的意志?”
刘嫂语重心长的道:“打个譬喻,你好比被养在鲜花丛中的人,放眼看去都是美丽的一面,有时爬山一条小虱子,或飞来彩蝶蜜蜂,只是增添生活趣味和刺激;而我们,就好象在烂臭水沟挣扎的人,四处是老鼠、蟑螂、蚊蝇、病毒,就算水沟旁突然开出一朵玫瑰,也遮掩不住它原有的丑陋。“哈哈笑了,秦宝宝道:“鲜花丛里养的若是一只癞蛤蟆,鲜花再美再多,癞蛤蟆就会变美丽?臭水沟中的假使是一只天鹅,污秽的环境又何损它高贵的姿态?”
刘嫂默然。
秦宝宝进一步道:“机会要靠自己寻找、把握,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刘嫂道:“可惜我不是臭水沟里的那只天鹅。”
秦宝宝抱住大氅靠壁休息,负气道:“你真是顽固。”
刘嫂环视住的地方,道:“这地方安静又平淡,我真想永远住下去。”
秦宝宝小嘴儿一撇,道:“我都快发疯了,刚来的新鲜感过去,就觉得这里真是一无可取,下次如果想再尝鲜,要记得带书和小玩意进来打发时间。”
刘嫂道:“你回去吧,大当家很担心你。”
秦宝宝奇怪的“咦”了一声,道:“你几次为大哥说话,不像敌对的人所能出口。”
垂卜头,刘嫂道:“说真心话,比较舒服。”
轻哼一下,秦宝宝道:“大哥却不肯为你说好话,反而我代你求情,他很生气哩!”
刘嫂冷静的分析:“在大当家眼里,我是一个下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他是你至亲的人,你为我去顶撞他,他自然觉得不高兴,认为你真是岂有此理。”
秦宝宝“唉呀”一声,道:“怎会这样,以前你对我好,大哥十分高兴你细心照顾我,现在如果有这种想法,才真是岂有此理!”
“我去问他!”
他想做什么,就想立刻做,一时忘了方才跟卫紫衣说过几天才出去,大叫看守弟兄来开,才想及第十号囚空的钥匙在大哥身上,瞪眼道:“快请你们大当家来呀!”